有借着做理疗刻意勾引却因李千岭不解风情败兴而归的装货,还有偶尔给她发胸肌照片,问她如何放松肌肉的捎货。
还有乔朗那蠢货。
消息他隔着锁屏也看到了。与乔朗绿信记录里一水他的消息,罗里吧嗦一大堆。
徐向岑敢保证,李千岭根本记不住那蠢货都发了什么。鄙夷地无声冷哼,没发现威胁太大的人物,正想悄声关掉手机,犹豫片刻,最终没能忍住诱惑,在她手机里装了个可以隐藏图标的秘密软件。
接着他打开自己的手机,点开同样的软件,输入一长串字母和数字,点了一堆繁琐流程,屏幕忽地跳转成地图模样的画面。
正中央闪着两个几乎重叠的红点。
像他与她此刻抱紧的躯体,也像沙发边两个摆在一起的手机。
多么浪漫。
躺到十二点多,李千岭揉着眼睛醒了。
他抚摸着她发尾,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她的困意,“回去睡吧,睡沙发明天腰痛。”
李千岭闷声点点头起身回房间倒头就睡。
徐向岑又看了看沙发旁的两枚手机,没忍住深呼吸发出享受的叹息。
从今往后,都是美好的日子。
他缓步走到小房间外,解锁开门,十分谨慎地从门内反锁,又推动几下,这才安心转过身面对神像。
“她最近在家里待得久,香火差点断了,您可别和我计较。”徐向岑呢喃着,点上三支香。
拜完神像跪到地上,闲谈般开口:“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只要我活着,就会一直供养您。我不贪心,也请您不要收回我的幸运。”
话音未落,香炉中刚点燃的香竟拦腰断掉一支,徐向岑面上瞬间如同面具碎裂,语气平静却透着疯狂,“呵,什么意思?”
他拂去膝盖并不存在的灰尘,语调平缓:“我不信神佛,但我也不与天作对,把你供在这也只是图个能说话的地方。若是谁想破坏我与她的生活……”后半句他没有说,眼底露出汹涌的狠戾。
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他摸着曾经布满胎记的位置,无数次的手术台,刺骨的疼痛,非人的折磨……都不抵他此刻的快乐。
最近太过幸福,令他止不住生出一层又一层的妄想。
最初明明只是希望改变她早逝的结局,后来变成能经常看着她,陪在她身边。
到现在她能爱他一个,并且是深爱。欲壑难填,他要的永远是更多。
徐向岑推门出去,从善如流走进客房卧室,隔着被子将她裹进自己怀中。手机摆在两人床头,他留恋地看了两眼,吻了吻她的脸颊,阖眼睡去。
这一觉混乱极了。
梦里弟弟闹个不停,怎么哄都不肯睡。她寻来垃圾站找他玩,正巧撞上。
几下逗得小孩儿流着口水嘿嘿傻笑,没一会儿就闭眼睡了。
徐甲也很意外。两人认识半个月,她问起他家在哪儿,他本想说出来将她吓跑,再也不要找他玩。
可她竟然真的来了,还站在这破窝棚里帮他哄弟弟。她那么干净,好像阳光掉进了污水池,她不属于这,不该出现在这里。
徐甲忽然想发疯,想大喊大叫将她推出去。不要看破旧的门板,不要看漏洞的帘布,不要看床上垃圾和废弃衣服堆成一团,不要看那个痴傻的弟弟,不要看这个身子都转不开垃圾砌成的窝棚。
别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