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岭好奇刚起,小米在她耳边发出轻呼:
“徐向岑!”
……原来他就是徐向岑。
说话间刘院长瞧见门口的李千岭一行人,热情招呼:“千岭你们到啦!”
走近前,目露感激,“又帮忙筹了这么多东西,辛苦了。孔大爷最近天天念叨你呢!”
李千岭摆摆手,“不辛苦。正好我上次答应给孔大爷的芝麻糊带来了,待会儿我去看他。”
北山敬老院李千岭常来。
这家敬老院规模不大位置较偏,条件相当一般。
里面十有八九都是经济条件较差的老人。一些情况特殊的,院长还会免费收留。是以运营压力一直不小。
半年多来李千岭实打实帮了不少忙。
刘院长又道:“你能来他就够开心了。哎对,千岭,这位同学是京大那边的志愿者,小徐。他们早上来的,这就走了。”
落后半步距离的青年先是看了眼地上扎实的箱子,神情稍缓,似乎在认可她的劳动成果与善心,主动伸出右手。
语气平淡,声如冷玉:
“你好,徐向岑。”
没计较他审视的态度,李千岭目光被他纤瘦修长、骨节分明,在阳光映射下几乎白到反光的手吸引。
树上蝉鸣戛然响了一声,李千岭心脏也跟着震了一下。
她眸光闪了闪,伸出略带薄茧的手握上,两只肤色分明的手搭在一起。
——有点凉。
他是不是体寒?
“你好,我叫李千岭。”
李千岭简单握了一下就松开,向其介绍旁边的小米:“米多乐,我们都是明大的志愿者。”
她还没忘好友心心念念着‘大帅哥’,回过神后赶忙帮着介绍。
米多乐没了方才的张狂,尴尬地看了一眼,不大自然地开口打招呼。
“额,你好你好,叫我小米就行。”
徐向岑朝米多乐道了声‘你好’,礼貌平淡,听不出热情或冷漠。
他讲话好像只有一个调子。举止也不快不慢,从容不迫。
莫名给人一种数学很好的感觉。
“行,外头怪晒的,小徐,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院长,我们改天再来。”徐向岑跟着京大的人向外走,路过明大的同学简单点点头算作告别,没有多作寒暄。
刘院长则招呼着李千岭一行人进到楼内。
李千岭凑近好友,“我看你刚才还挺兴奋的,怎么一下蔫了?”
米多乐没出息地扶额,“紧张了呗!一到正式时候屁都蹦不出来!”
又狗狗祟祟回头看,兴致冲冲地小声道:“不过徐向岑也太帅了,怎么真能有人长得跟精修一样!比音符里的照片还好看!这趟来着了,我心甚慰。”
李千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众人间徐向岑颀长的背影格外打眼。
肩身挺括,白衬衫整洁合体。正侧目与同校的志愿者说着什么,态度严谨认真。
似乎感到有人注视。
他讲完话顺势朝后望来,隔着吵攘的人群碰巧与她视线相撞。
夏阳温煦,微风拂开他几缕碎发,露出皓白如玉的额头和微狭的瑞凤眼。
李千岭心里骤然涌上一股温乎乎的热意。
一股说不上来的、从未有过的陌生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