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山里。
阮清宵动了动手指,并不怎么意外地发现身上的首饰包括手链都被摘下,就连衣服都被换过,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恶心。
加上脑海里混乱交错的记忆像一根棍子搅得她头脑发昏。
她极力压制住干呕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很快门外就传来一阵虚浮而轻缓的脚步声,阮清宵停下所有动作,抬头看过去。
许长安端着一杯水出现在门口。
阮清宵的心沉到了底,昏迷前的记忆重现浮现于脑海——
是许长安将她引到无人的荒地。
她虽觉得奇怪,但对黎梦觉的担忧最终占据了上风,想着自己带着保镖应该也不会出事,况且许长安只有一个人,而且明显身体不好,于是便跟着她走了。
到了许长安说的地方,几个保镖分散开找人,但都在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而且小钱一直都紧紧跟在她的身边。
然后……许长安脚一滑不小心摔下山坡,她下意识伸手去拉她。
再然后她就觉得颈间一痛,很快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就是在这里。
许长安在距离她不远处停下脚步,似乎是想给她留一些空间冷静一下,她的脸上是和平常差不多的笑容,只隐隐夹杂着一点复杂的歉意。
“你醒了啊。”她语气虚弱地说道。
若不是此刻她们身处的位置和形式,阮清宵只会觉得她已经病得很厉害了。
其实事实也差不多。
很难想象她那副虚弱的模样怎么还能爆发出那样的力气和那样快的反应速度。
事到如今,许长安已经没有在她面前装病的必要了。
阮清宵闭了闭眼,沙哑着嗓音问出第一句话:“小钱呢?”
“应该已经被警察捡回去了吧。”许长安用一种宽慰的语气说道,“我提前做了一点准备,她为了救你受了一点伤,不过不用担心,好好休养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阮清宵定定看了她片刻,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
许长安没有骗她,她能感觉得出来。
“你一个人做不到吧。”阮清宵用笃定的语气说道,“其他人呢?”
许长安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混合着警惕和忖度,但很快又都归于平静。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各自帮了我一点小忙,将你绑到这里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动手的也只有我一个人。”
“为什么?”阮清宵紧跟着又道,“因为你要死了,所以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