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一过,游乐场就开门营业。
可惜阮父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连续亏损了两年之后,游乐场就被关停,地皮也被卖给了别的公司。
阮清宵并未对此耿耿于怀,说到底不过就是个游乐园而已。
如果她想,随时随地都能享受到最好的游乐园的最优质的的服务,直接包场几天都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在认清现实之后,再回头去看那些“宠爱”的表象,难免觉得好笑。
连儿女的性命都不在意,也能叫做“爱”吗?
阮清宵骤然间回想起过去某些记忆片段,只感觉到一阵阵的恶心。
但到底是时日久远,记忆又零碎不堪,短暂的冲击带来的情绪起伏也很快就平复下来。
在情绪驱使下的喃喃自语也在半道戛然而止。
阮清宵闭了闭眼睛说道:“抱歉。”
黎梦觉问:“为什么要说抱歉?”
阮清宵盯着茶几说道:“只是些无聊的事情罢了。”
原本也不该特意拿出来说道。
她感觉头顶一暖,黎梦觉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早点休息吧,不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黎梦觉顿了顿,问道,“你想喝点水吗?”
过了一会儿阮清宵才慢慢点了点头。
黎梦觉起身去厨房倒水,阮清宵滑到沙发上,仰躺着望了会儿厨房的方向,等黎梦觉端着杯子走过来的时候,她才坐起身。
“谢谢。”阮清宵接过水杯,用嘴唇碰了碰杯沿,发现温度正好入口。
这让她的情绪顿时回暖了几分,微微弯了弯唇角,露出点笑意。
黎梦觉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电视里的新闻节目不知不觉间已经播完,几分钟的广告之后就开始播放晚间档电视剧的主题曲。
这个时间点还算早,但对于身体虚弱的病患来说也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
黎梦觉思索着阮清宵的情况还是要跟郑助理说一声,最好在进剧组之前再做个全面的检查,以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除此以外还要考虑一下天气对行程的影响。
这么算下来,时间顿时就显得紧迫起来了。
阮清宵似乎是觉察到了黎梦觉的想法,在她转头看过来的同时又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一手端着杯子,一手很轻地拽了一下。
“可以多陪我一会儿吗?”阮清宵主动示弱,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就今晚,就这一晚。”
对上视线的瞬间,黎梦觉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片雪白的背,以及背上那醒目的伤痕。
然后就是刚刚,阮清宵面色惨白地从噩梦中惊醒,撞进她怀里的时候身体轻微地颤抖着。
她大概很害怕再度陷入那阵梦魇里。
——大小姐真的是很会装可怜。
黎梦觉强迫自己先一步移开视线,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原处,点了点头,说:“好。”
反正,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