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庄园的体验项目很多,网上的评价也都很好,江闲眠原本是打算都去的,但过了一夜,他改变了主意,“回去。”
显然是一刻都不愿意多待。
沈游亭有些可惜,还想哄着他多住两天。
然而江闲眠放话,“你留下,我自己回去。”
没有老婆,他一个人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沈游亭立即妥协,带着他离开。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重新回到家里。
不过离开一夜,豆浆扑腾着短腿过来迎接,一直哼哼唧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闲眠心疼地把它抱起,“豆浆以前是流浪狗,我们离开,它会以为我们抛弃了它。”
沈游亭怀疑,“小狗的脑袋能想那么多吗?”
江闲眠笃定,“当然可以,它其实什么都明白的。”
老婆说的话是不能反驳的,沈游亭附和了两句。
这时江闲眠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豆浆赖在他怀里不动,他不方便去拿,“帮我拿下手机。”
沈游亭帮他拿出来,发现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你认识吗?要不要接?”
江闲眠看了眼,轻描淡写,“我爸。”
过去几个月里都没有听江闲眠提起过,沈游亭还以为他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原来还存活在世吗?
一款诈尸型父亲。
江闲眠不想接电话,目光冷淡地等着通话挂断。
但那边不放弃,铃声又响了起来。
再挂再打,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江闲眠按下了接通,等着对面先开口。
江父语气不满,“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江闲眠敷衍,“静音了,才看见。”
江父说了他两句,然后道,“再过两天新年了,你回家一趟。”
江闲眠对那个家没有感情,“赶通告,忙,回不去。”
江父不相信,“你现在不是闲着吗?哪来的通告要赶?必须回来,有事要告诉你。”
千里迢迢赶回去听他说几句废话吗?
江闲眠认为自己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电话里不能说吗?”
江父不耐烦,“让你回来就回来,怎么推三阻四的?”
从江父的态度里,江闲眠知道自己不回去会一直被烦,他改了主意,决定回去气一气江父。
最好气出个大病。
沈游亭主动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江闲眠摇摇头,“不用,你没有见他的必要,留家里替我照顾豆浆。”
沈游亭便没有执着,“好,你把家里的地址发我一下。”
新年前的最后一天,江闲眠回到江家。
江父年轻时有幅好皮囊,如今人到中年,越发放纵,身材远不如从前,依偎在他身边的女人与他年纪相仿,但保养得当,皮肤紧致,看上去要年轻许多。
江父江母是对怨偶,婚后争执从未停歇,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家里经常充斥着压抑的争吵声。
早年间江爷爷还在时,一直从中施压调解,希望可以给江闲眠一个完整的童年,夫妻俩即使相互厌弃,也要维持貌合神离的婚姻关系。
等到江爷爷去世后,没人管着,压在江父江母身上的枷锁消失,两人没有半分留恋,迫不及待离了婚,清算完遗产后,又迫不及待地奔赴各自的新生活。
江母远赴海外定居,迅速组建了新的家庭,早已将国内的人和事抛之脑后,近些年来,从未联系过江闲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