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闲眠的耳根在那一刻就红了,从耳垂蔓延到耳廓,目光飘忽不定,睫毛簌簌颤动,犹豫片刻,轻轻点头。
沈游亭放开了他,“乖宝宝。”
江闲眠重新拿起果汁喝了两口,为自己补充水分。
喝完后,他又饶有兴致地给自己调制漂亮饮料。
温泉水温度偏高,距离下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江闲眠浑身都泡得软绵绵的,很想变成花瓣浮在水面上,顺着水流四处漂。
沈游亭喝的是酒,寒冬天气里的酒水已经足够冰凉,他却还从盘中夹了好几块冰,放入酒杯中。
江闲眠盯着冰块看,“你的牙不冰吗?”
平日里总管着他,不让他吃雪糕碰冰饮,怎么轮到自己,就大把大把的加冰块?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江闲眠鼓了鼓腮帮子很不服气,决定再被管的时候一定要抗议!
沈游亭答非所问,“心里热,喝点冰的降降温。”
不然,他总想做点更出格的事。
恶念翻滚,他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江闲眠是应该被捧在心尖尖上,不能吓到他。
江闲眠没有继续问,在水里四处划拉着玩。
沈游亭看他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嘴里的冰块咬的嘎吱嘎吱响。
温泉不宜泡太久,容易头晕。
沈游亭抱着有些发软的江闲眠站起身,拿起旁边的浴巾给他细致地裹上,从头到肩背都盖住,边角仔细拢好,避免着凉。
他自己则随手扯过浴巾披上。
院落里有个藤木摇椅,很宽敞,可以靠在上面赏月吹风。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穿过枝叶缝隙,落下满地的细碎柔光,在两人的身上铺开一层流动的银白色光晕。
夜风裹着草木的湿润气息拂过两人的脸颊,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吹散了周身的氤氲热气。
沈游亭抱着他缓步走到院落,“宝宝,这次让你在上面。”
他坐在了摇椅上,顺势把江闲眠的身体转了个方向。
江闲眠双手撑在沈游亭的肩上,膝盖抵在腿侧,身体随着摇椅的摆动轻晃,脚尖悬空挨不到地面,没有安全感。
看似是他将沈游亭压在了身下,但实际上,他全部的支撑都来自于沈游亭。
很糟糕的一个姿势。
沈游亭神态闲适,微侧着身体,一只手虚虚揽着江闲眠的腰,身上的浴巾松松垮垮地系着,边角垂落在躺椅边缘,锁骨上面还有未干透的水痕。
“宝宝,你可以摸我。”
江闲眠选择规避风险,“我不要,我要回床上睡觉。”
他想要从沈游亭的身上下来,然而沈游亭察觉到他的意图后,摇椅忽然幅度很大的晃动了一下。
江闲眠重心不稳,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一个投怀送抱的动作。
气息铺天盖地的笼罩着他,将他裹在了一个密闭而暖融融的空间里。
江闲眠撑起胳膊想要起身,然而脸颊刚离开半寸,摇椅又是一晃。
腰身被环住,动作也被限制,他动弹不得。
沈游亭抱着怀里的人,心情很愉悦,勾着唇角去摸他的后背,又顺着往后颈处捏了几下,动作像是在逗猫一样。
宽厚的手掌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江闲眠被摸的很舒服,又起不来,便乖乖趴着,和老公紧紧相依。
两人抱了好一会,在江闲眠彻底放松的时候,冷不丁听到沈游亭喊了他一声宝宝。
江闲眠软乎乎地应,“嗯?”
沈游亭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话。
“!!!”
江闲眠惊诧地瞪圆了眼睛,“你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