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的铃声让沈游亭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脱离,他很慢地起身,走向门边,垂眼看向监视器。
视线落向屏幕的那一瞬,整个人骤然僵住。
沈游亭看到了那抹心心念念了好几日的身影。
江闲眠回来了。
心脏狠狠往下一坠,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沈游亭想过江闲眠迟早会恢复记忆,也做了很坏的准备,可当这一天即将到来时,他却不敢面对。
害怕拉开门等待自己的会是无妻徒刑。
沈游亭同样清楚,江闲眠不可能在记忆紊乱的状态下和他过一辈子,他只是暂时拥有了对方。
美梦终究会破碎,而江闲眠也终究会找回记忆,即使他很想独占江闲眠,想要将错就错,但是不可以。
沈游亭攥紧拳头,指尖泛白,片刻后又松开。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沈游亭缓缓拉开房门,刻意低着头,映入眼帘的是江闲眠的鞋子。
他嘴唇干涩,蠕动了下,没能开口说话。
站着一动不动,静静等待审判来临。
“老公?”
江闲眠轻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话音刚落,一股强劲的力道袭向他的腰间。
沈游亭把江闲眠紧紧扣在怀里,手臂收得极紧,头埋在他的颈侧,鼻尖蹭着他的肌肤,细嗅他身上的味道,慢慢的,心一点一点安定下来。
江闲眠被抱得快要喘不过气,挣扎了下,“你抱我抱得好紧。”
才短短几天不见,反应怎么这么大?
沈游亭稍稍松了点力,嗓音沙哑,“抱歉,没能控制住。”
他终于抬起头,对上江闲眠的双眸,明亮澄澈,和往常并无二致。
江闲眠莫名幻视被主人抛弃的大狗,抬起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背,回抱住他,“你心情不好吗?”
沈游亭贪恋这份失而复得的温热,“没有,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特别高兴,并且庆幸。
江闲眠总觉得老公怪怪的,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沈游亭喉结滚动,想要去亲他。
江闲眠偏过头制止,“瑜姐还在,你别亲。”
白瑜等抱着的两人分开才走过来,单独和沈游亭说话,她直接道,“你应该看出来了,眠眠还没恢复记忆。”
“医生说记忆的恢复需要一个契机,不能靠药物和治疗,只能顺其自然,慢慢等下去。”
沈游亭听后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这会儿该是喜还是忧。
江闲眠还属于他,但悬在头顶上的那把利剑并未消失,随时有落下的可能。
白瑜没有过多停留,叮嘱两人早点休息,“我明天离开,今晚先在酒店住一夜,就不打扰你们了。”
沈游亭关上房门。
屋内的灯光已经被江闲眠调成了暖黄色,他手里正拿着一团布料,走过来,“老公,我不在,你用我的衣服做了什么?”
皱皱巴巴的,他以后都穿不了了。
江闲眠不可思议,难以想象这件衣服究竟经历了什么,被用来做了怎样的事情,才会大变样。
屋内只有他们两人,沈游亭不再顾忌,急切地低头去亲他,答非所问,“我给你买新衣服,买很多件。”
江闲眠很快被亲的说不出话,将问题抛之脑后。
两人小别胜新婚,分离的思念尽数翻涌上来,相拥躺在床上,紧紧贴在一起,汲取着彼此的体温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