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径直走进庙门。
庙内,金世遗盘膝坐于天井中运功打坐。
他此时的气息又是不同,与那日在南宫世家交手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浑身散发着一股极大的煞气,那煞气仿佛有了实质一般,连殿内那些残破的佛像都为之颤动不已。
一道道绿色光芒绕于他的身体四周,晶莹闪亮,成一明亮的气罩,艳阳照在光罩上,闪发着绿光。
那绿光之中,隐隐透出一股腐朽的气息,仿佛来自坟墓深处。
我停住脚步,静静地看着他。
金世遗从运功中醒了过来,因为他面前已经多了一个人,一个他绝想不到的人。毫无疑问,那人就是我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中绿光闪闪,如同两团鬼火在燃烧。
他看着眼前的人,没有起身,也没有惊慌,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声音比上次更加嘶哑低沉,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笑了笑,道:“有些事情该面对的就要面对,所以今天我找你来了断我们的过节了。”
金世遗眼中绿光大盛,连脸都变成了绿色,杀气腾腾道:“你找死。”
那三个字一出口,整座破庙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
但那对我不起作用。
我体内的阴阳之力如同暖流一般运转,将那股阴冷煞气尽数挡在外围。
我道:“在动手之前,我想与你打个商量如何?”
金世遗哼了一声,眼中绿光闪烁不定,但也没有立刻出手:“什么商量?”
我道:“我们一战决生死,以后败者不可再言报仇。如何?”
金世遗冷笑一声,那笑容在绿光的映照下显得无比狰狞:“我如何会上你的当?你我之仇,不到你死之日,决难了断。”
我便知道他会这么说。
这人已经被仇恨彻底吞噬了,他那条命活着便是为了复仇,又怎会答应这种赌约?
我今日本想能不取他性命,哪想到他如此冥顽,心中恼怒道:“你是在逼我杀你。”
话落,我全身气势纵横。
一股宏大的力量以我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那力量温润而浑厚,如春日暖阳,又如大江奔流,竟将这破庙中那股阴冷的煞气生生逼退了三尺。
一向张狂的金世遗见此,脸色终于变了。
他闪着火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那绿色的身体亦抖了几下。
他似乎想感受我体内那股力量的底细,但几番试探之下,他竟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看透我的深浅。
他道:“你这是什么功法?”
他这句话中,已经带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见此,我知道他心中已经生出了忌惮。
阴阳内力果真可以毁绝他的天蚕不死生机,更能封禁他那引以为傲的血遁,让他没法再像从前一样想逃就逃,想打就打。
心中那点疑虑顿时消失,我站定身形,无比自信地道:“这就是破你天蚕九变、封你血遁魔解的阴阳之力。”
金世遗一听,眼中绿光猛地一缩。
我话落已扑向了金世遗。
行动中一股妙参天地造化、无边力量由我体内发出,瞬间风起云涌,天地变幻。
那破庙中的残破佛像在气机的牵引下纷纷碎裂,而金世遗那绿色的护体气罩,在阴阳之力的压迫之下,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