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将那硬物握在手中,应该是她颈间挂着的玉。大手随意的摩挲了几下,豁然停了下来,而后,萧庭月掀开了眼睛上的布条,没有理会眼前如凝脂般的白玉肌肤,只是惊讶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他记得,不久前,就在这个榻上,他把一个姑娘给办了,那姑娘拼死挣扎无果只得从了他。他意识模糊,不知怎么就扯到了她颈上的玉佩,她拼死护着,还咬了他一口。那块玉佩在他模糊的眼里,就是如同深蓝色的天空,上面还有一朵很奇异的花。
原来,那是她。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此时诧异,愤怒,惊喜,到最后变成一个舒心的轻笑。
沈真久没听见动静,奇怪地问道:“好了吗?”
萧庭月回头看了蒙眼的沈真一眼,极快地给夏雨心穿上了衣服,眼中的笑意却泄露了他急转的情绪。
萧家大厅,压抑而沉默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萧清和付氏一脸灰败地跪在地上,萧绮罗有些回不过神,她不是要当萧家家主女儿的吗,怎么转眼,她爹娘就被萧家除名了。
萧庭枫自从刚才兰若芷坚持拿到休书而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就一直傻傻地坐在一旁,他只是要证明自己而已,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他的若芷呢,他的轩儿呢?
萧庭月自从进了月笼阁便没出来,萧成和萧庭桦都受了伤,两个院里都没来人,大厅里只有老夫人和周氏坐镇。
原本处理祸起萧墙已经够烦心了,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惊喜”在后面
老夫人和周氏震惊地站起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方琦景:“你说什么?”
方琦景跪在地上,头微微低着,一脸平静。
“奶奶,不,老夫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并非真正的夏雨心,景儿才是真正的夏小姐。”
老夫人和周氏眼里都有些不可置信。
周氏:“那你是?”
方琦景:“我是将军捡回来的孤女方琦景。”
老夫人吃惊过后,便是震怒:“将军府就是这样糊弄我们萧家的?不愿嫁还提什么亲!”
方琦景摇头:“不是,心儿她是愿意嫁的,是我给她下了毒,取而代之。”
老夫人和周氏震惊地看着她们一直都十分喜爱的乖巧媳妇。
方琦景接着说道:“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心儿只是不想我难过,才一直没有揭穿我。请老夫人和夫人不要怪她,一切责任我一人承担。”
老夫人皱眉:“你……”
外面匆匆蹒跚走进一人直接跪在地上:“奶奶,娘,请不要生她的气。”
昨日萧乾受了重伤晕了过去,周氏没想到他会出现,惊道:“乾儿,你这是……”
萧乾俯身:“奶奶,景儿自小孤苦,但也是一片赤诚之心,还请奶奶和娘不要生她的气。”
方琦景知道他恐怕是醒来第一时间就来找她了,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身影,泪水盈盈落下。
老夫人和周氏看了二人的样子,哪有不明白的,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老夫人和周氏赶到月笼阁时,萧庭月和沈真刚为夏雨心换了药,萧庭月小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老夫人:“她怎么样了?”她此时方才明白沈真昨晚的话,若她真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在萧家出了事情,夏廉的怒火自然会烧到萧家头上。
沈真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平静地道:“无大碍了,等她醒来,好好养着不多久就痊愈了。”
老夫人和周氏正欲松口气,可接下来沈真的话让她一口气差点岔开来。
“只是,她昨夜运功过甚,动了胎气,需得好好养养。”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