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以宁也吃准了,她即便和陈熙只是萍水相逢,也会心软。
赵厌离抿着自己的唇,压着怒气。思索一番后,说道:“和离书我是一定要的。”
“但我可以多在县令府待上一段时日,让众人以为我们并没有和离,这样可算顾及你?”
“如若这样行不通,你就是把陈熙抓去大卸八块,我也是不会管的!”赵厌离冷脸说道。
张以宁不过就是想借着她的名头,在临水县站稳脚跟,甚至找到攀附其他权贵的方法,用以和赵家对抗。
她给得起这个时间,也不怕张以宁翻出什么浪花。
赵厌离青莲花瓣似的眸子,幽冷地看着身前的张以宁,等着对方做抉择。
最终张以宁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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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给张以宁赶马车后,陈熙早晨就闲了下来,无所事事。
她想去找赵厌离,却被折竹告知赵厌离去找张以宁了,一时半会儿估摸着不会回探梅苑。
陈熙想了想,打算先出府,去看看她的马来了没。
她骑着老马,去到上次去过的那家茶铺,同茶铺掌柜对了暗号,被带进茶铺后院。
一进茶铺后院,她就看见那梨树上拴着一匹通体枣红、高大威猛、精神头十足的成年马。
可比她骑的那匹老马威风多了。
陈熙走上前去,摸着这匹枣红马的鬃毛,同这匹马说了说话。
原本呼哧呼哧喘着气,不断用蹄子刨着地面的马儿,就安静了下来。
乖巧得不行。
一旁的茶铺掌柜看得啧啧称奇,说道:“我听赤面判官说你通灵性,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陈熙:……
茶铺掌柜:“哎!你是不是用眼神骂我了?”
陈熙没再同这茶铺掌柜说话,牵着马就往外走。
茶铺掌柜:“等等,等等,赤面判官让我问你,东西可买齐了?什么时候回去?”
“东西放在这处地方了,你想办法送回去。”陈熙双指间夹着一张纸条,递向茶铺掌柜,又继续说道:“至于我,我成了亲就回。”
茶铺掌柜:???
陈熙牵着马回到县令府,将马儿拴在马厩中,喂了粮草后,再次去探梅苑找了赵厌离。
这次,赵厌离终于是在屋子里了。
窗户留着道缝隙,陈熙没有出声,轻轻将窗户推开了些许。
看见了屋中坐在书桌旁,写着什么东西的人。
那人端坐着,身子如同秀竹般仪静体闲。
只不过对方似乎被什么事烦心,额上两道远山眉紧蹙在一起,在眉心中间留下了红痕。
陈熙想也没想翻进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