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在周围转了转,来到一个湖边,没有风,湖面很平静,平静的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她没什么表情,目光浅浅,注视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又或许什么也没有入眼。
没意思。
真没意思。
她看着寂静的湖面,摇着轮椅向前走,就快到水边了。
快了,
快了。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小冬。”
“小冬,你在做什么?”
林冬没有回头。
“回来。”何信君皱着眉,“回来,小冬。”
“小冬。”何信君伸出手,看着她的背影,吓得脸色惨白,“你别想不开,小冬。”
“快回来。”
林冬没有理他,身体前倾,栽进了湖里,何信君大步跑过来,想都没想跟着她跳了进去。
林冬被他拽了上来,她只是呛了几口水,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怎么来了?”
“我去卫生间,见外头铁门没关,后来发现你不在屋里。”
林冬悠悠的叹了口气,“你实在是太讨厌了。”
他把她搂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小冬,你听我说,腿会好,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那个男人,他也不过只是个人生中的过客,总有一天你会忘了他。”
沉默。
“他不值得你这样。”
“你还小,还年轻,所有你今天觉得刻骨铭心痛彻心扉的事情,明天都有可能会忘记,如果忘不了,那就后天,大后天,没有什么人什么事会占据你的心一辈子。”
“小舅舅。”她声音轻的很,像羽毛划过肌肤,又软又轻,“我不能跳舞了。”
他心里揪着疼,皱着眉,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医生说,就算康复了,我也很难跳舞了。”
“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小冬,你不要自暴自弃,就算真的不能跳舞,还有更多其他美好的事。”
“小舅舅,可我只有舞蹈。”她慢慢的说着,双目涣散的看着暗暗的天空,“小舅舅,我只有舞蹈。”
“可它现在也不要我了。”她弯起嘴角,似笑非笑,“我什么都没了。”
何信君松开她,捧着她的脸,“你还有我,还有大姐,二姐,我们永远不会离开你。”
她半睁着眼,目光软绵绵的。
“小冬,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日出了。
他吻住她冰冷的额头。
“我养你。”
…
…
杜茗一直在这里陪着秦树阳,半个多月了,伤口恢复的好了些,只是每每一到阴雨天都疼到崩溃,疼到绝望。
他的精神很不好,饭量小了,人也瘦了不少,杜茗一直买着补的食物给他吃,还是很虚弱。
如今这般样,也不方便在这座城市待下去了,两个人商量好搬回老家。
他的东西不多,左右就那么几件衣服加上那些个画册书籍,杜茗先回去了,秦树阳准备月底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