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薇边说边往嘴里塞了块儿桂花糕,对身边异样的目光半点儿也不在意。陆思瑾却是黑了脸,这地方本就是男子出入的地方,大靖礼教对女子虽没有那么严厉,但也少有良家妇女会来这里,单看这大堂里,就只坐了南知薇这一个女人。若不是陆思瑾浑身放着冷气,怕是早有男子上来了。
陆思瑾深吸了口气,台上咿咿呀呀的戏词一句都没听,冷声道:“再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你想去哪里,本将陪你去,但不准留在这里。”
南知薇本来苦着小脸,有些不乐意,但听他这么说,便又来了兴致,道:“要不我们趁着时辰还早,出城一趟,听说城外有一个静原寺,我想去那里看一看。”
“静原寺?你去那里做什么?”陆思瑾总觉得这寺庙的名字有些耳熟,突然想起来,陆紫清就是在那里住了八年。八年的时间,自己一趟都没去看过,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也不错“既然你想去,那就走。”
南知薇有些窃喜,她提议去静原寺,不是图着那里有多热闹,而是听府中的小丫鬟说,但凡有情有义的善男信女携手去那佛前拜上一拜,必能成就一段好姻缘。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的到了静原寺,南知薇兴致冲冲的拉着陆思瑾的衣袖往里走,陆思瑾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些,南知薇虽然缠人,却不讨人厌烦,最起码,陆思瑾愿意哄着她。
刚一进了寺内,陆思瑾就发现了不同,几乎所有来这里的人都是一男一女,陆思瑾奇怪道:“这寺庙到底是求什么的?为何都是男女结伴而来?”
南知薇朝着陆思瑾眨了眨眼道:“我还能害了你不成?走嘛,我们进去拜一拜就走。”
陆思瑾有些无奈,跟着南知薇进了正殿,拜了拜。南知薇更是求了根签,拉着陆思瑾去一旁解签。
“诗咏桃妖似古前,两家和气朱陈美。东床坦腹本前缘,君向婚姻事可全。姑娘这签,真算是上上签啊,姑娘求的姻缘,可是与身边这位公子的?”
南知薇娇羞的看了陆思瑾一眼,点了点头,陆思瑾则是脸色一沉,带着伤疤的脸上溢出几分杀气,吓得解签的老和尚一哆嗦,硬着头皮道:“这……姑娘与公子,乃是天作之合,若能成就一段姻缘,定是羡煞旁人的……”
“真的吗?”南知薇一脸得意的朝陆思瑾撅了撅嘴道:“你看,佛祖都说了,你我是佳偶天成,以后,你可不能总是欺负我了。要不然,佛祖都不会同意。”
陆思瑾对南知薇这孩子气的做法不做评论,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可以这样儿戏?
“你们寺庙的主持何在?”
“主持此刻该是在后院讲经,公子有何贵干?”
“我与这佛寺也算有缘,想捐些香火钱,这才想要见一见主持。”
南知薇脸一红,娇羞道:“你……你捐香火钱,是为了我么,其实不用这么破费的。”
陆思瑾笑了笑,神色温柔道:“苏小姐,你真是想多了。”
说完,起身跟着老和尚去后院找主持去了。
“……喂!陆思瑾!你等等我!”
陆思瑾见了佛寺的主持,想着陆紫清也是得了佛寺的庇佑,才能安安稳稳的活过那八年的光景,脸色便也和善了许多。
“阿弥陀佛,老衲静愿寺主持智德,施主慈悲为怀,老衲代寺内的僧众,谢过施主了。”
“主持不必多礼,我捐这香火钱,也是有所求的,只想请主持带着我们二人,到后面的禅房去逛一逛。”
陆思瑾说着,从怀中掏出了张一万两的银票来,递给了智德道:“只有这一个请求,还请主持成全。”
智德一看,虽不明白陆思瑾是要去看什么,但还是点头道:“自然是可以,施主请随老衲来。”
南知薇从后面捅了捅陆思瑾的腰,小声问道:“你今天好古怪,这后院的禅房,有什么可看的?要不我们回去,或者在山里转转也好呀。”
孤男寡女,竹林幽会,这可是南知薇在画本子里看了不下百遍的故事,若能跟陆思瑾也来一段儿……南知薇越想越脸红,偷偷瞧了眼前面走着的陆思瑾,见他没有看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随着智德在后院转了一圈,陆思瑾四下看了看,开口问道:“当今的皇后娘娘曾在这里清修了八年,敢问主持,皇后住的是哪一间?”
“什么?”南知薇惊奇道:“我只听说皇后姐姐在寺庙住了八年,原来竟是这静原寺,那今日来的也真巧。”
智德脸上的笑容一僵,声音也有些发抖道:“不知……不知两位施主是?”
陆思瑾撇了南知薇一眼,回道“实不相瞒,本将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兄长,今日到此,就来看一看。”
陆思瑾五官刚毅,哪怕是神色平静,也能显出来几分威严来,看在智德眼里,就是自带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