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紫清不说还好,这一提醒,南知薇还真就鼻子抽了抽,低声哭了起来,哭着哭着,还不忘捂住嘴,显然是对陆思瑾刚刚的训斥记忆犹新,不敢出声吵了陆紫清和景婳。
“……”陆紫清有些无语,只能朝着陆思瑾使了个眼色,叫他去解决。
陆思瑾也没想到竟会闹成这样,他不过是没忍住,想要逗一逗南知薇,没想到,平日里生龙活虎的小姑娘,会被他两句话给说哭了?
陆思瑾不知道该如何哄女子开心,只能冷着脸道:“别哭了,哭什么哭!”
话话刚一落,南知薇哭的反倒更厉害了,哭着哭着,还不忘回了一句道:“我委屈,不行嘛!”
陆思瑾哭笑不得,目光却柔和了几分,语调有些僵硬的轻生哄道:“好了,还请苏小姐不要与本将多计较……是本将言语不妥当。”
不知为何,陆思瑾见了南知薇的眼泪,心里总会觉得不舒服。一向示女人为无物的陆思瑾能有此变化,说出去,怕是都没人相信。
陆思瑾没明白自己的心思,陆紫清作为旁观者,却看了个通透。凭陆思瑾的个性,若是对南知薇没什么好感,怎会这样毫无顾忌的逗弄她?入不了陆思瑾眼的女人,陆思瑾是绝不会多看一眼的,要不然,也不会身边连个姬妾都没有。
陆紫清虽看懂了,但也没想多提点陆思瑾,他自己的情感,总要他自己慢慢体会,才更深刻。
“好了,苏妹妹就不要哭了,哥哥也和妹妹道歉了,妹妹要是再哭,脸上的妆可就真要花了。”
南知薇一听,忙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止住了哭声,末了,更是红着眼圈瞪了陆思瑾一眼道:“我不哭,是因为怕扰了皇后姐姐,才不是因为你道歉!”
“……”陆思瑾嘴角又是一抽,直到今日,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南知薇就是个活祖宗,还真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
“刚刚苏妹妹一直都想问哥哥一句,临江阁的事情,哥哥有没有生气,妹妹不好意思问出来,就由本宫代为问一问。哥哥也给苏妹妹一个答复,也好叫苏妹妹安心些。”
南知薇低垂着头,手里紧张的绞着帕子,生怕陆思瑾给出个不好的答复来。
陆思瑾抱着景婳沉默了片刻,见南知薇一副可怜相,便开口道:“没有。”
南知薇眼睛一亮,哪里还记得自己正与陆思瑾置气,抬起头满是惊喜道:“真的?”
陆思瑾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就听南知薇似是松了口气道:“那就好,虽说一开始是你做的过分了些,但最后也是你救了我,我也没想到会一个不小心,把你的脸给挠花了……看现在没留下疤,该是下手不重,我也安心多了。”
陆思瑾一张俊脸立时黑了下来,一个大男人,被女人挠花了脸,说出去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偏偏南知薇没心没肺惯了,当着陆紫清的面脱口就说。
陆紫清也被南知薇给逗乐了,捂着嘴轻声笑了笑,才道:“哥哥自己也说了,没有生苏妹妹的气,苏妹妹这回该安心了?苏妹妹又是哭又是笑的,也该累了,先跟着宫女去外殿喝口茶,吃些点心,本宫有些事情,想与哥哥单独聊聊。”
南知薇忙点头道:“那我先出去了,皇后娘娘与陆将军好好聊。”
陆紫清又对着殿内的宫女和乳母道:“你们也都出去,没本宫的旨意,谁都不准进来。”
陆思瑾抱着景婳细看了看,这才将孩子送到了陆紫清怀里,笑道:“这孩子与你刚出生的时候很像,长大了,相貌也必不会差。我虽没上朝,但也听说了,皇上今日早朝的时候心情很愉悦,已经着礼部准备,等公主百天的时候,加封公主为长公主。封号都定好了,就叫昭宁长公主,你这一胎虽是个女儿,但能看得出来,皇上还是很欢喜的。对这个小公主,也会疼爱有加。”
陆紫清苦笑一声道:“我今日叫哥哥进宫来,不是为了听这些的,而是有件旁的事要与哥哥说。”
“什么事?”
陆紫清神色认真道“母亲的案子本来已经了结了,但我近日来心里总有些疑虑,请哥哥来,是想叫哥哥同我讲讲,母亲去世那日的具体经过。”
陆思瑾一怔,没想到陆紫清会提起这件事来“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件事?”
“哥哥不用多想,只管给我讲一讲,事情发生的经过。”
陆思瑾回想了一下道:“那晚我去给母亲请安,母亲言语间就有些奇怪,叫我定要好好照顾你,说你是所有事情中最无辜的一个。我见母亲心情不太好,便叫她早些休息,没有多问,却不想,当晚母亲的院子里就起了火……把母亲救出来时,已经没了气息。”
陆紫清抱着景婳的手紧了紧,景婳似也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安,哼唧了两声,踢了踢腿。陆紫清忙哄了哄,又道:“那事后呢,哥哥可有查过,这场火的起因?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自然是查过,没有什么发现,起火的原因,也只是烛火点燃了屋内的纱帘。你今日这样问,可是母亲的事情上,有了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