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罢了,本宫生产那夜,陆紫嫣来见本宫,你可知,她都与本宫说了些什么?”
“奴婢不知。”
“陆紫嫣说,母亲死前的那日,曾有人见你和母亲在在凤仪宫外发生了争执,而皇上,也一直在暗中盯着陆府。”
“皇后娘娘这是怀疑,是奴婢害死了陆夫人?陆更衣本就多番与娘娘作对,她的话,娘娘何必信以为真?”
陆紫清目光锋利似剑,像是要将陈姑姑的心给捥出来,看个通透。
“这事情,容不得本宫不信!母亲的死本就蹊跷,顾氏给母亲下的药,只是为了控制母亲的神志,可见她并不想要了母亲的性命。这件事虽与顾氏脱不了干系,但她却不是杀害母后的真凶!本宫现在回想起来,母亲那日进宫与本宫说的话,似是早料定了自己的下场。”
“娘娘愿意如何猜想,就如何想,这件事情,奴婢并不知情。”
人但凡心中有了疑虑,那过往的一切就都会被翻出来重新审看。也正是因为如此,陆紫清慢慢察觉出了景澜的不对来,林氏死前言语间多番提醒过陆紫清,叫她守着皇后的本分就好,不要动了真情。原以为不过是个警醒,原来,里面竟还有许多她没懂的深意。
“你是有不知情的事情,但你却不是全然不知,不然,舅母也不会在宫中蛰伏这么久。还请舅母与本宫说句实话,母亲的死,与你和皇上,究竟有没有关。”
“皇后娘娘就是因为这事,那日才乱了方寸,险些难产的?”
“本宫乱了心神,却险些累及了本宫自己的孩子。本宫也不想如此,只是直到今日,本宫才知道,本宫就像是皇上手里的一个筹码,皇上的宠爱,不过都是为了利用本宫罢了,若真是皇上害死了母亲,那本宫……还有什么颜面做母亲的女儿?”
陈姑姑眼中闪过伤痛,沉声道:“娘娘若非要问个究竟,也不过是平添烦恼罢了,有些事情,不知道就是一种福气,娘娘不妨过得糊涂些,奴婢愿护娘娘一世荣华。”
“荣华?呵……舅母这是不打算与本宫说实话了。”
“奴婢没什么可与皇后娘娘说的,再者,这宫殿里只有皇后娘娘和一个宫婢罢了,奴婢不敢与皇后娘娘攀亲,皇后娘娘这声舅母,还是不要再叫了。”
“舅母这是不愿认本宫这个侄女了,舅母想如何行事,本宫管不了,至于本宫想要如何,舅母最好也不要多管。”
当年林氏一族的事情,牵连了太多人,陆紫清的舅舅和舅母,也难以避免。舅舅在流放的途中客死他乡,倒是苦了这个舅母,一个女人,在这乱世之中保命本就不易,更不必说瞒过皇室之人的耳目,混进宫来。
“娘娘想如何就如何,奴婢身份低微,也管不了皇后娘娘那么多。”
“你我各不相干,便是最好的。陈姑姑先退下,本宫要休息了。”
……
“皇后娘娘生产的那夜,臣妾有些头痛,便服了些助眠的药物,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底下的宫人也没敢打搅臣妾,竟险些叫皇后娘娘陷入危机,都是臣妾的过失,臣妾真是羞愧难当。”
“爱妃不必自责,莫说是你,就连朕,也有许多没顾及到的地方,皇后难产的事情,最大的责任,还是在于朕呐。”
薛贵妃见景澜还是沉着脸,便道:“还好皇后娘娘福泽深厚,没出什么大事情,这本也是件喜事,怎么皇上还这般愁眉苦脸的?”
“皇后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脾气上来了,连朕都不会给个好脸色,她也不是第一次与朕闹了,哪一次,不是闹得天翻地覆的?”
薛贵妃轻笑道:“依臣妾看,皇后娘娘与皇上生气,也是有道理的。”
“有道理?”景澜奇道“爱妃倒是说说,皇后有什么道理?”
“自然是皇上太不懂女人的心思了,皇后刚受了这么大的苦楚,难道皇上只安慰安慰皇后娘娘,就想平了皇后娘娘心里的委屈?”
景澜皱眉道:“爱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回宫后,就只顾着去看小公主,可有问过皇后生产那日的详情?”
“薛贵妃的意思是,这里面还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