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是提起裙摆,飞一般地奔到的身侧,扬起下颔,凑到他跟前,笑得眉眼弯弯:“阿兄你不生气了?”
没待傅行勋回答,阮幼梨又死皮赖脸地往他靠近了几分,气都不带喘地接着说道:“你不生气了就好!不然我会好伤心好难过好内疚的!我一伤心一难过一内疚就会消瘦很多变得骨瘦如柴的!阿兄你这么疼阿沅所以一定不会让阿沅瘦那么多的对不对?!”
很奇怪,傅行勋听得都累,可眼前的阮幼梨,却是镇静如常。
他愣了半晌,才出声作答:“不对,你还是瘦一点罢。”
闻言,阮幼梨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我都清减了这么多难道还不够瘦吗?”
晨起一杯水,餐后挺直立,白日多步行,睡前勿进食。
她严格按照《书中自有金龟婿》里边的条例而行,坚持了快一个月,连绮云都说她的身形变了许多,怎么傅行勋还说她胖?
阮幼梨伸手捧住鹅蛋脸,用力一按,将脸揉成一团。
就着这个怪异姿势,她口齿不清地说道:“你看你看!哪里还有赘肉?”
她这样,将娇嫩似桃瓣的嘴唇都蹙成了团状,皱成了含苞欲绽的春桃,妍丽中透了几分待人采撷的可人。
傅行勋喉结微动,不自在地别开了眼,讷讷道:“明明还有一点……”
虽然,一点都不显累赘,反倒……娇艳欲滴,楚楚动人。
一点的意思,就是很少罢。
听了他的回答,阮幼梨兴奋得一阵蹦跶。
“我就说!我怎么可能恢复不了我的如花美貌!”
她是真蹦跶着将话道出,音色里带了几分轻颤。
傅行勋看着她的模样,竟觉得心中的那份嫌弃,没先前的那般浓烈的。
天真烂漫,似初升朝阳。
他勾了唇角,浅笑的弧度,竟是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得到。
“你到底有没有事啊?”阮幼梨围绕他转了几个圈圈,想要从他的身上寻出几分端倪来。
傅行勋被她端详得浑身不自在,广袖一拂,便负手身后。
他背脊挺直,答得中气十足:“自然没事。”
小小的几个刺客,还能耐他如何?
他回得笃定,再则,阮幼梨确是没在他的身上,瞧出半分虚弱。
她嗯了一声,颔首出声:“究竟是谁对你下的手?”
傅行勋折身返到坐榻前,盘膝而坐,掀眸看她,反问道:“你说呢?”
“萧家?”阮幼梨下意识地就想到了这个答案,但联想到先前的萧筠之事,她的心里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