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别院,傅行勋依旧眉头紧锁。
萧筠虽然是他爹的续弦,他名义上的继母,可他从未对她多加关注,向来以礼相待。
虽然多年前他就对她的劣性有所了然,可他着实没有想到,萧筠竟是这样一个心肠歹毒之人。
尽管傅清沅与他并非同胞,他对她也无半分好感,可她的身份之重,却是连他都动弹不得的。
萧筠倒是不知者无畏,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向她下手。
傅行勋紧闭了双眼,指尖一下接一下地点在自己的额角,静默沉思着。
不消片刻,他缓缓睁开了眼,心中有了对策。
没过几日,便有流言在侯府四起,说是傅清沅死了。
“我亲口听小娘子院中的丫鬟说的,小娘子在榻上躺了好几天,连气都没了。”
“也是,这都好几日没见到过小娘子的踪影了。”
“可……小娘子若真的是归天了,侯爷怎么没半点反应啊?”
“也从没见郎君关切过她呀!你们知道吗?当年的夫人,就是因为生小娘子才难产死的,小娘子害死了郎君的亲娘,郎君能不怨恨吗?”
“但小娘子好歹也是郎君的亲妹妹啊!”
“外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咱们郎君是什么人吗?”
……
阮幼梨早早地就被傅行勋接应到了他的北苑,一天到晚吊儿郎当地嗑瓜子上树,与这些精彩绝伦的流言完美地失之交臂。
傅行勋当初说给她的意思就是,装死。
于是她便“死”到他的院中了。
也不知道傅行勋这人一天到晚在干什么,阮幼梨在他的院中晃荡了好几日,也没见到他几次。
就算是见到了,那也是匆匆地一瞥,连话都没说上的。
唉。
阮幼梨做西子捧心状,在心底默默感慨。
当真是她的元郎,这般上进这般为国为民,真是极好的一个青年啊!
她的眼光果然很好。
此刻,为国为民的极好青年傅行勋正在延平王的府上品他新进的茶。
刚沏好的茶升腾起缕缕薄雾,朦胧笼罩了他的眉眼。
可将将将茶盏放到唇畔,傅行勋就忍不住愣了愣,又将茶放了回去。
一旁的延平王李成衍对他的如此动作不解,他问:“元策兄可是对此不满?”
元策,是傅行勋的字。
话音方落,傅行勋就没忍住的一个喷嚏。
他手臂微抬,以广袖掩了掩方才的失仪之态。
谁在想他?
还是……谁在编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