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珩怜悯地看着他,语气笃定地吐出一个字:“会。”
“施姑娘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程江蓠抬眼。
施珩伸手,遮住他的一双黑圆眼睛,故作俏皮:“本姑娘精通天相,算出来的。”
程江蓠挥开她的手:“那施姑娘不妨替我算上一卦?”
施珩一边躲他,一边嘴上道:“不成不成,待本姑娘夜观天相,再作答复,朗朗白日,程公子身无分无,囊中赤字,怕是请不动我。”
她直勾勾看着程江蓠,两眼弯弯:“但本姑娘免费给你算算,令尊姓程,还是个四五十的男子,对或是不对?”
程江蓠笑了。
“哈哈……施姑娘,当真好笑……”
“你笑什么,这还能有假?”
“家父姓许,我是跟着母亲姓的。”
施珩怔住,还有例外在这。她悄悄低头喝茶,常温的茶水苦涩中回甘,彷佛能替她尴尬。
程江蓠又道:“况且,家父而立之年就去世了,也不是四五十的男子。”
“啊,”施珩默了默,“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程江蓠还在笑,“亡者故去,不该让未亡人念念挂怀。我父亲去世很久了。”
“看来施姑娘的天相也不是很准呐。”程江蓠作势摇头。
施珩不满,说:“我先前还想让你给我把脉看看呢,你隔了这么久也不来搭脉,是技艺不精吧?”
程江蓠心知她这是又倒打一耙上了,先前分明是被红袖的事务打断。他往上拾起袖子,微微挑眉:“那现在来。”
施珩伸出手,平放在桌案上。
程江蓠反而迟疑了:“施姑娘不搭个帕子?”
“搭什么帕子,磨磨唧唧的,我搭了帕子,你把的要是不准,还有借口说帕子影响了发挥了?是也不是?”
“不是,”程江蓠眼神躲闪着看她,“施姑娘不是有婚约在身吗?”
“什么婚约!”施珩气恼。
“太子殿下?”
“谁和他有关系?”施珩彻底炸毛,恨得牙痒痒,“我现在还没定亲呢,那是太子苦追本姑娘追不上!”
她瞪了程江蓠一眼:“你还把不把脉了?”
“把。”
程江蓠把手指悬搭在施珩的腕上,对面的施珩还在喋喋不休:“你搭这么悬,手上没力气吗?我在宫里的老太医都比你在脉上放的劲大。”
观程江蓠又皱起眉头,施珩渐渐歇了声音。
“脉象往来艰涩,施姑娘可是近来心中郁气淤堵?”程江蓠避开她细弱的脉,只问了最近的情况。
这和她从几年后魂归到现在那晚,和叫的太医的说辞大差不离。
施珩眨眨眼:“可能是前几日心疾犯了堵着了吧。”
她不情不愿夸道:“你还挺有本事的嘛。”
“我最近因着章首辅,怕是还得堵上好几天呢。”
程江蓠沉吟片刻,缓缓道:“施姑娘有没有想过去晋地,章首辅的老家看看?”
“不行,太远了。”施珩否决:“去晋地的车马单程便要两旬,再加上调查,想在章首辅回京前归来都是难事。”
“你突然提起晋地老家,难不成是来京的路上有什么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