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祝时年很快回答道。
他侧过头,朝江淮宴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可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吗,”江淮宴问道,“你好像。。。。。。。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祝时年从他身上收回了目光,眼睑垂了下来,摇了摇头。
“先去车上吧,这里风太大了。”
他的态度有点奇怪,江淮宴隐约猜到了什么,沉默地跟他上了车。
“联欢会原本安排了闻远哥发言,负责人嫌他的稿子太长太啰嗦了,他就回去删稿子了,我刚好没事,就替他去医院了。”
祝时年发动了车子,自顾自把“林总督有点事”的理由更详细地解释了一遍。
“我替他去医院,闻远哥把你的车次信息发给我了,慰问完还剩一点时间,我就帮忙检查了一下要发慰问品的腺体早衰病人名单。”
红灯亮了,祝时年轻踩了一脚刹车,车子缓缓减速,跟在前车后面停了下来。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江淮宴,江淮宴反常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有些不礼貌地看向了车窗外面。
“我在名单上,看到了江先生的名字。”
祝时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路灯早早地亮了起来,透过车窗折射进来,昏暗地映在江淮宴的脸上。
“你生病了。”祝时年轻轻地说,“我都不知道。”
他都不知道。
他还因为江淮宴不支持他的奇袭计划而和他争吵,说他自私,说他也该想想,万一他也得病了呢。
腺体早衰病人的名单上,江淮宴的那里写的是中期。
在他和江淮宴说那样的话的时候,江淮宴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生病了。
六点半,平时这座承担反抗区首府职责的城市晚高峰的时间。
他们撞上了从城郊车站回城的车流,尽管是假期的年关,路上还是车水马龙。
绿灯亮了起来,但是车流只是缓慢地移动了起来,时间变得漫长了起来。
“。。。。。。。你在难过吗?”江淮宴问道。
“你好奇怪,居然会为这样的事情难过。”祝时年听见他说。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只会觉得高兴,觉得这是宁叶的报应。”
祝时年愣住了,他用力摇了摇头,想要反驳什么,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不恨你,我只是。。。。。。。不想见到你,我没有想要你生病,你身上流着他的血,我想要你平平安安,想要你健健康康的。。。。。。。”
祝时年说不下去了,他别过了视线,看着前面的路。
江淮宴看着他,路灯光线昏暗,目光晦暗不明。
“红细胞的寿命不长,大约120天左右,也就是说,4个月左右,全身红细胞会全部换新。”
“白细胞则更短很短,几个小时到几天就会更换一批。人体的血液更新得其实很快,我的身上,已经没有流着他的血了,你不用觉得难过。”
“就只是该得到报应的人,现在都得到报应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