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
这两个字从太后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像是真的在商量。
议政王府——————
廊下的雪已经积了半尺多厚,没人去扫。
君湛不让扫。
他说雪是天地间的灵气,扫了就不吉利了。
下人们不敢多嘴,只是在廊下铺了一层防滑的毡子,免得王爷走路的时候滑倒。
君湛的书房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
坐在书案后面。
窗外传来一阵极轻极快的扑棱声。
君湛抬起眼帘。
窗棂上落下只信鸽。
歪着脑袋,用喙啄了啄窗户纸,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君湛放下笔,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裹着雪沫子扑进来,信鸽扑棱着翅膀飞进来,稳稳地落在他的手腕上,腿上的竹筒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君湛关了窗,回到书案前坐下,把信鸽腿上的竹筒取下来,倒出里面卷成细条的纸条。
展开。
君湛的目光从纸条上扫过去。
身后的那些幕僚们安静坐着。
待看完。
君湛拿起纸条,凑近烛火。
火舌舔上纸边,先是把边角烤得发黄卷曲,然后猛地一下窜起来,吞没了整张纸条。火焰在他的指间跳跃了几息,纸条就化成了一片黑色的灰烬,轻飘飘地落在桌上的铜盘里,还带着一点将灭未灭的红色火星。
君湛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面对着那一众幕僚。
“宫里传消息,君樾在勤政殿急火攻心晕倒了。”
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老者站起身,拱手道:“王爷,这是个好兆头。”
当然是个好兆头。
筹谋了这么久,他终于看到曙光了。
第264章后悔!
承乾宫的门帘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带着一蓬风雪。
竹汀还没来得及通报,陈妙仪已经大步跨进了暖阁。
靴子踩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她顾不上解斗篷,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直接落在软榻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