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门高约三丈,通体透明,像是用一整块万年寒冰雕琢而成。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普通的装饰,而是——剑痕。
密密麻麻的剑痕。
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凌厉如风,有的沉重如山。每一道剑痕里都残留着淡淡的剑意,千万道剑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无形的威压,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沈弱停下脚步,目光从那些剑痕上缓缓扫过。
他修剑多年,剑道造诣不低,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剑痕的主人是个剑道宗师——而且是那种已经触摸到剑道本源的存在。
“你的旧主挺厉害。”他对断剑说。
断剑轻轻颤了颤,像是在得意。
沈弱没有理会它的嘚瑟,抬步走向冰门。
靠近冰门三丈之内时,那些剑痕忽然亮了起来。
幽蓝色的光芒从每一道剑痕里渗出,汇聚成一片光幕,将整个冰门笼罩其中。光幕上浮现出几个古老的大字——
“剑心不纯者,止步。”
沈弱看着那几个字,眉头微挑。
剑心不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口。
那里有一道天道反噬留下的伤,很深,很重,时时刻刻都在疼。但那道伤下面,是一颗早就被淬炼得坚硬如铁的心。
他修剑,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不是为了大道长生,只是为了——
活下去。
但现在不只是为了活下去。
沈弱想了一下那他应该算是不纯了吧。
他修剑百年,从未想过“纯”与“不纯”这个问题。剑就是剑,能杀人能护人就行,管它纯不纯?
但既然这里设下这道门槛,想必那剑主是个讲究人。
讲究人往往死得早。
沈弱漫不经心地想着,抬手按上光幕。
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将他吞没。
……
冰门之内,是一个巨大的冰洞。
比他想象的更大,穹顶高不见顶,四周冰壁上镶嵌着无数幽蓝色的光点,像是夜空中的星辰,将整个冰洞照得幽暗而神秘。
冰洞中央,立着一座冰台。
冰台上,放着一柄剑。
那是一柄通体幽蓝的长剑,剑身细长,剑刃锋利,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冰蓝色宝石。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冰台上,像是等待了千万年,终于等到了该来的人。
沈弱看着那柄剑,忽然笑了。
“你让我来的,就是这里?”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断剑,“让我取它?”
断剑轻轻颤了颤,像是在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