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灵脉却在疯狂运转,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寒意。
冰属性天灵根在这种环境里,如鱼得水。
裴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没来由的焦躁。
师兄不在。
师兄有伤。
师兄的灵根在这里受制难行。
“三天。”他低声自语,“三天后去找他。”
……
寒意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没了沈弱的所有感知。
眼前的白光散去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冰封的湖面上。脚下是透明的坚冰,冰层之下隐约可见幽暗的水流在缓慢涌动,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底蛰伏。
沈弱没有动。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泛着一层淡淡的霜白,但很快就被一股从灵脉深处涌出的热意驱散。
赤焰灵根。
在这片冰寒天地里,他的灵根就像一团逆风燃烧的火焰,明明被四面八方的寒意压制,却偏偏不肯熄灭,反而烧得更烈。
沈弱唇角微勾,笑意淡得几乎没有。
“枷锁?”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方才在外面说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讥诮,“是枷锁,也是磨刀石。”
他抬步往前走。
脚下的冰面传来细微的碎裂声,那是他的靴底与冰面接触时,残余的赤焰灵力将冰层烫出细密的裂纹。
一步一裂,一步一响。
那截断剑在他袖中颤动得更厉害了,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来。
沈弱停下脚步,伸手入袖,将那截断剑取了出来。
剑身只剩半截,断口参差,剑刃上布满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但就是这样一截断剑,此刻却在微微发光——幽蓝色的光,与脚下冰层的颜色如出一辙。
“是你来过的地方。”沈弱对着断剑说,声音很轻,“还是你主人的地方?”
断剑自然不会回答。
但它的颤动频率却变了,变得急促而剧烈,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时的挣扎。
沈弱握紧剑柄。
“那就带路。”
他松开手。
断剑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剑尖微微颤抖,像是在辨认方向。片刻后,它猛地朝一个方向射去,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沈弱身形一闪,跟了上去。
冰原一望无际,入目皆是白茫茫的雪与冰。狂风呼啸,卷起的雪粒打在脸上,带着刀子般的锋利。
沈弱的身影在这片白色天地间飞速掠过,快得像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