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婉声音轻柔沉稳:“回公子,奴婢微婉,略通医理,擅长推拿,陛下吩咐了,务必要照料好公子的饮食用药与身体调理。”
微宁身姿挺拔,语气利落有度:“奴婢微宁,习得粗浅武艺,负责公子的日常安危。”
沈霁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玉牌,心底一片滚烫。
果然是陛下。
“陛下……还交代了别的吗?”他轻声问。
微婉垂首应道:“陛下特意叮嘱,公子身子孱弱,受不得惊,累不得、冷不得,凡事以公子舒适安稳为先,公子若有任何不适、任何需求,即刻传讯宫中,陛下会第一时间知晓。”
微宁也跟着补充:“奴婢二人有专属传讯之法,无需经由府中,可直达陛下御前,不会耽误半分。”
沈霁轻轻点头,眼底泛起一层浅淡的湿意,声音软了几分:“我知道了,往后有劳二位了。”
“奴婢分内之事,不敢称劳。”两人齐声应下,态度恭敬轻柔。
接下来的两日,沈霁有意借着系统操控,让心悸头晕、气短喘促的症状又反复了两回。
一次午后看书时忽然心口发闷,扶着案几喘得脸色发白;一次夜里睡梦中心疾骤发,冷汗浸透了里衣。
每一次发作,微婉都第一时间上前为他按揉心口、喂服安神汤药,手法精准娴熟;微宁则守在门外,不动声色隔绝一切惊扰,两人配合滴水不漏。
沈霁不想惊扰元定尧,每次好转都轻声叮嘱:“我身子素来不好,如今只是旧疾小发,不打紧,别把这些事传回宫中,免得陛下忧心。”
两人垂首应下,口中说着“奴婢省得”,可转身便将他发病的时间、症状、轻重,一字不落地以暗卫密信通道传回宫中。
她们本就是陛下亲自指派的人,首要使命便是照看沈霁,又怎会真的隐瞒。
消息一层层递进宫里。
元定尧每收到一次,眉头便皱紧一分。
这夜,沈府早已万籁俱寂。
沈霁睡得浅,朦胧间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道熟悉的气息,沉稳、安心,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气。
他猛地睁开眼。
床前立着一道玄色身影,月色从窗棂洒进来,落在那人肩头,眉眼深邃,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元定尧。
“陛下……”
沈霁一惊,下意识便要撑着身子坐起,一动便引得心口发闷,轻咳了两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元定尧快步上前,伸手按住他,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别动,好好躺着,朕就是来看看你。”
他坐在床边,掌心自然地覆上沈霁的额头,又轻轻搭了搭他的手腕,眉头微蹙:“这两日又不舒服了?微宁传信回来,说你夜里心悸得厉害,还敢瞒着朕。”
沈霁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揪着被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臣……只是小毛病,不想让陛下忧心,才让她们不要说的。”
“小毛病?”元定尧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朕一听说你夜里心悸,便怎么也坐不住。沈霁,朕很担心你。”
他沉默片刻,望着少年孱弱羞愧的模样,语气带着十足的恳切与期盼:“沈霁,跟朕进宫住一阵子好不好?宫里有最好的太医,最妥帖的照料,朕也能时时看着你,不必这般提心吊胆。”
沈霁心脏猛地一跳。
进宫。
住进皇宫里,住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