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回张望确认四周无人,这才快速弯腰捡起纸团退回狗洞边,特意一只脚踩进洞中随时准备逃跑。
男子念出字条的声音颤抖,双手胡乱扔出纸团要往洞里钻,却被一只手推回殿内。
恰好撞倒书柜造成巨响,他便如雕像般立于殿内许久。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陈梓音捂腹忍笑,放下视线依旧没看到有侍卫前来抓人:“怎得都没有侍卫发现,是他们都偷懒去了,还是……你干的?难怪你这么镇静,合着想玩儿够了再抓。”
“看阿梓玩儿得如此开心,其他人还是莫要来扫兴——”
“等一下等一下,你看那个人也要出来了。”
狗洞里探出了个未曾谋面的女子,上前就是对殿内男子一顿暴扣。
她倒是有恃无恐,指着箱子数落了他几句就开始撬锁。
“你看看你,连这种事情都搞不好,难怪公子要你去扫庭院,你要是聪明些,公子早就不让你干这些粗活了。”
女子用铁丝在金锁上戳来戳去,始终听不到“咔哒”声,索性扔下铁丝直接掀箱盖。
纤细的手正好能够到卷子,她简单抽出两张检查,又立刻折好塞进衣襟推搡着要离开。
“这么重要的地方也没个人看着,宫中也不过如此,快些回去,公子真要等着急了,到时候罚咱们刷茅——”
总觉头顶有何异样,女子仰首险些被粉尘糊了一脸,抬手在眼角擦了擦。
手上满是朱红印记,她动了动鼻子闻出朱砂味。
余光里一道黑影闪过,女子扯过身边人挡在身前,畏畏缩缩朝洞口移步。
忽地一阵阴风自女子身后呼啸而来,引得她侧目凝视,但这大殿分明连个窗都没开。
书架上映着清瘦的黑影,头顶像是被一块布盖着,衣裳宽大略显笨重,脚下……脚下是空的。
这、这黑影完全是悬浮于空中!
“咚”地一声,那道黑影眼睁睁在她面前消失,她心底像是被一双小手紧紧抓住。
“你……你看到了吗,你进来时不是检查过没有人吗,怎得还会有别人的影子!”
男子发抖道:“我、我分明把整个大殿都逛了一遍啊,根本就没人,没有人,那便只有鬼——”
一阵奸笑自大殿上空传来,女子大脑一空,抓起人就要往洞口跳。
可手臂上的重量突然坠了下来,女子这才发现身边人已然不省人事,只得就着衣领把他先丢进洞中。
救命要紧,还管什么受不受伤!
“你、们、都、得、死!”
还在奸笑的女声染上狠厉,慌乱的女子唯独能感受到声源越来越近,顾不上填洞掩盖痕迹,抓起人便是灰溜溜逃走,嘴上还不停念叨。
大殿重回沉寂,那道黑影晃来晃去又逐渐散于半空。
绣鞋与布鞋孤零零躺在大殿中央,相依为命。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吴渔无奈道:“阿梓,你已经笑了不下一刻钟了,没玩够的话,要不我在带你到宫外寻一寻,正好能看看他们效力的究竟是哪位公子。”
陈梓音擦去眼角泪珠,手覆抽痛的腹部,苦乐交织难以言喻。
“不用不噗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不笑吗,你想想刚刚他们俩的表情,一个睡得安详,一个还说‘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不好吃’,够我笑好几日。”
“阿梓若明日也能笑得如此开心,便好了。”
“明日?明日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