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单被“啪”地一声拍在案上,连带着手边茶盏抖动。
皇帝周身气压降低,眼神如利刃般仿佛要将二人钉在木板之上:“武儿,你也过来。”
熟悉的威严并未让她这位倒数第一惧怕,反而使她卸下紧绷的肩膀乖乖握膝坐正。
黄老师平日里并非严师,如此凶悍也只是装装样子给这群大臣们看,但要皇帝接受自家孩子考了倒数还远远落后于邻国质子……
陈武抓了半天后脑,估计也没想明白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只好先跪为尽:“父皇我错了,你罚我吧,别让我写一千字检讨就行。”
林先生见此场面面露难色,接过皇帝手中黄纸,险些一口老血直冲咽喉,身体晃动仿佛受到了天大打击。
他跟着跪在陈武身侧不远处,含泪道:“陛下莫怪二皇子殿下,是小人教得不好,小人欲自贬下——”
“等等!”
陈梓音扬声打断林先生,起身站到皇帝面前。
“父皇,女儿想和您商量件事,您肯定会感兴趣。”
“说来听听。”
她示意吴渔来身边,满面自信道:“女儿要小鱼给女儿和二皇兄当辅佐先生,其他事女儿会替小鱼分担,他就负责辅佐林先生到下次大考,若女儿与二皇兄都考到前三,您就放过二皇兄这次,成吗?”
既能一雪前耻并帮陈武摆脱武痴的名头,又能令他人忌惮她二人结盟的事实,可谓是一举两得,就是得辛苦吴渔装装样子了。
“皇妹,你是为兄的神吧,你要是被父皇骂了,为兄替你扛着。”
陈梓音听惯了陈武的捧场,将几人全部拦于身后:“父皇,您答不答应?”
皇帝稳坐于龙椅之上细细品茶,连个眼神都不再分给几人。
他唤了句“爱卿”,便在林先生与吴渔两人间语重心长地交代,大手一挥令表演团继续奏乐起舞。
她以一道虚影之势闪到二人身边,打探道:“父皇方才说了什么?”
跟前两人对视了一眼,林先生只是敛起耐人寻味的神色作揖告退,而吴渔却是维持镇定喝了口茶方解释。
“陛下的意思是阿梓与二皇子殿下不止要在皇宫书院的大考中取得前三,还得……”
陈梓音吊了一口气悬于心脏处,鬼知道黄老师又想出什么逗他们玩儿的好点子。
“还得什么,总不能是让我去参加科举吧,科举都没几天了,就算我死命学都难,更何况,是这人才济济的天下。”
“阿梓猜对了一半。”
“科举还不难吗,一个个都是为仕途而来,干掉千人都算我牛。”
她实在不想经历高考那般的折磨,就算是工作了也会梦到那场景。
大脑已然飘到云霄天外,她恨不得现在就给这一次的科举考生都做一次背调。
闻见轻咳声,陈梓音的思绪唯独停留在吴渔所说的“一半”上:“等等,你说还有下一关?”
“陛下说,您与二皇子殿下中定要有一人拿下殿试前三,最好是个状元。”
状、状元?
谁?
她吗?
真的是她吗?
“我来了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