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布匹盖在两人头上为其遮掩,成堆的箩筐恰好隔绝外界。
吴渔的大长腿无处安放,又不能伸展占用留给她活动的空间。
他作势抬臂要撩开布匹观察,却被她抓住手腕摁回去。
陈梓音只道鼓囊的布匹实在引人怀疑,立刻弯跪于草地默默往里挪动,直至再无距离可进方停下。
她膝盖蹭到坚硬料子,干脆双手撑在吴渔身侧的萝筐上,略微压低身子。
论现在二人的姿势外人还真看不出来,但她只得期盼着帐篷里的人快些离开,否则核心撑不了多久。
一个粗嗓碾过他们交替的呼吸,似是在帐篷里与人争吵。
“你怎得就不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想,偏要那一日去埋人,撞他们枪口上还不多加掩饰,非要等暴露了才来同本官说,你说说本官现在该如何保你。”
“大人息怒,这些都是那位的意思,那位令小的转告大人他心里有底,况且小的这不是已经在替大人想法子了么,不会牵连到大人的,还请大人放心。”
“既是那位的意思也不能将麻烦惹到本官的头上,让你寻的人,找着了吗?那傻子二殿下没发现你吧?”
“小的在猎场外围逛了好几圈,都不见那位派来的人影,许是堵在驿站了,小的待会儿再去找找,至于二皇子殿下肯定是发现不了的,小的和他说出来看看公主殿下情况,免得他出手太重伤着。”
这两人应当都没发现陈梓音潜入过——
“可小的装样子去公主殿下那帐篷前问起时,并未窥到人影。”
她心底顿时一紧,动作幅度不由自主大了点,偏头低声道:“你来做什么,他们若是发现你也不在,定然会察觉端倪,就算有父皇也难挡疑心。”
她细腰被大手摁回去,身子不稳向前扑去。
下颌轻轻磕在面前人的肩头,她身体僵直避免过多触碰。
“我看那小子也不在,估计是陪那小公主去哪儿看病了,与其管这些,不如把那东西……”
陈梓音察觉帐篷内话音渐弱,彻底松懈全身力气,坠到吴渔身上。
她任由吴渔搂着发酸腰部,侧目对上翕动的薄唇,喉间咽了咽。
直到吴渔将她带离布匹,还用手挥了几次才拉回她的注意力。
“阿梓有何发现,要不要先回帐篷里休憩片刻,马上就到围猎仪式了。”
吴渔仔细将她发顶上沾的稻草摘下,手背贴了贴陈梓音因缺氧变得红彤彤的脸颊。
“无妨,直接过去吧。”
这回她是真有些头晕,在布匹里闷了半天,走路都七扭八歪,只能使唤吴渔背她回去。
接收到四周投来的众多目光,她忍住胃里恶心,踩着吊环上马。
到了地方,陈梓音方察觉身下马匹似与之前不同,倒是温顺了不少,还特爱舔她的鞋靴。
俯身看它许久,她突然想起南城直奔她而来的小遇。
“你原来把它从南城带回来了啊,我说二皇兄说前些天马厩多了一只高傲的马匹,还不让别人碰,竟然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