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公嫌恶地白了崔程一眼。
他早就习惯别人对他逢迎讨好,之前崔程与徐夫人成婚,还特意摆了他一道,不让他来贺喜。
如今终于抓了他的把柄,心底早就想狠狠罚他一回,自然不会听信他一字一句。
正当他要吩咐小太监去拉去行刑时,忽的有个人从外跑了进来,对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刘公公不耐至极的脸突然转为喜色。
他冷笑道:“你运气真好,崔大人。”
说罢,刘公公叫着手下将崔家人尽数带过来。
弥衣一进这牢房,就看到刘公公桌前,乌泱泱跪了一群人。
跪着的崔程、丁氏头垂至地面沉默不语。丁慧盈眼神空洞,呆呆的跪在一旁。崔昭雪挽着瑟瑟发抖的崔潇月,齐齐跪在他们身后。
弥衣没看到小昭和言卿的踪影,可能是分在别的牢房中。
崔潇月脸色苍白,眼眶红肿,显然已经被吓哭过好几轮。
看见弥衣进来,她的眼睛微微一亮,却不敢出声。
弥衣的心猛地揪紧。
“刘公公。”萧婉上前一步,盈盈行礼。
刘公公抬了抬眼皮,目光在萧婉身上扫过:“问长公主安,不知道什么风把萧姑娘吹过来了,还是说怕咱家做错事,特意来监视的。”
萧婉挥手笑道:“岂敢岂敢,不过是私事,断不能与公公有关。”
刘公公轻哼一声,都是人精他哪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的视线又落在弥衣身上,微微笑道:“崔大小姐来了?等奴婢审讯完,即刻就能启程。”
弥衣自知礼数不能废,屈膝行礼:“见过公公。”
刘公公使了使眼色,身边的小太监连忙扶起弥衣,不让她行礼。
“以后还得仰仗崔大小姐,做这些虚礼可要折煞奴婢了。”
弥衣执拗不过,被小太监扶起。
身边的人已经将刑具拿出,准备听刘公公的号令。
她心底微微发颤,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事,她可是听到要行刑的话了。
若真要强行逼供,说不定命都要留在这里。
萧婉看穿弥衣的心思,说道:“我瞅着崔家人也没那么大胆子。而且参加喜宴的人数那么多,怎么凭江小姐一人之词就绑了来,要是江小姐以一己之私冤枉了崔家,崔大小姐就要顶着杀人犯的名头进京了。”
刘公公最恨别人质疑他的决定,不管她是谁的人。
可是,这么一想也对。
万一真是崔家人干的,崔大小姐这出身还怎么进京?
莫不是要换个人顶了名额?
那怎么行!
刘公公咳了一声,身边的小太监心领神会,顺着萧婉的话说道:“师傅,奴婢听着萧姑娘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崔家人断不会那么大胆,要不再审审别人?”
刘公公望向一旁静静伫立的弥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