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西河瞥了她一眼:“少管闲事。”
洛梅似乎也习惯了他这种态度,毫不在意,走过来与风雪对视上了:“风小姐,别来无恙。”
被拉住手腕和钳住胳膊的风雪:“安然无恙哦,你们宫里的护卫身手了得!”
“?”
得知了整个过程后,洛梅哭笑不得,“真有你的,我去叫母亲过来。”
洛云被两个宫女簇拥着出来,走到檐下就停住了,遥遥看了风雪一眼:“谁叫你坐那个秋千的?”
一周目,风雪是歌伎。
三周目,风雪是人妇。
她以为这次会不一样,可洛云看她的眼神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不温不火,还参杂着一丝明晃晃的恼怒。
风雪也恼了:“秋千挂哪儿不是用来坐,是用来看?”
在洛云出来时就松开风雪手腕的厉西河,恭恭敬敬喊了声母亲,正要开口解释被一挥手打断。
洛梅在一旁开口道:“母亲,她是阿弟的同学,跟我以前一样,偏远荒星来的,没见过世面,还是一级残疾,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洛云那一分恼怒变成了五分:“这不是她不知礼数的借口,拉下去!”
“哈哈哈哈……”风雪忽然狂笑不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洛云直接发问:“你笑什么?”
“我笑人啊,一旦走出泥泞,便急于遗忘泥泞的滋味。”风雪怕来不及说完,加快了语速,“殿下亲身体会过尊卑带来的偏见,如今却奉之为圭臬。所谓礼教,终究只是强者用来管束弱者的工具吗?”
一席话落地,现场寂静无声。
禁卫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厉西河和洛梅几乎瞠目结舌。
洛云脸上的怒气却奇异地消散了,目光在风雪和厉西河两人间逡巡一圈,薄唇一扬:“怎么,你是想复刻我的来时路?”
“您的确是寒门女子高嫁之典范,多少女孩都为此走上歌唱之路。”风雪又是一笑,“可若是结局便是殿下如今这般,那这条路,我断然不会走。”
“伶牙俐齿!”洛云走下台阶,到了风雪面前,她的个子还要矮几分,但气势两米八。
见她伸出手,风雪还以为要打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可那柔软的手指只是抚过她的脸。
“你很漂亮,”洛云说,“除了漂亮你还有什么?”
“殿下有所不知,我是帝国上届文理状元,被紫微军官大学破格录取。”风雪扬起自信的笑容,“这次期末拿到了参谋文理学院第一名,被校长带在身边赴上元宫宴,得以站在您的面前。”
“校长?”洛云皱眉,“你说蒙峥?”
“正是。”
洛云又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下她的脸,冷笑连连:“你走吧。”
禁卫当即松手,厉西河拉着风雪,行礼:“儿子告退。”
回到太孙寝殿,厉西河一下子乐开了花,笑道:“我还以为你只敢凶我,哈哈哈,骂得好!”
“你说她为什么放了我?”风雪还是有点琢磨不明白。
厉西河正在兴头上,脱口而出:“还能为什么,蒙峥上将是那老妖婆的初恋!”
“哎?”
风雪凌乱了,“你在说什么啊?”
我妈怎么可能是蕾丝边?!
厉西河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别问了。”
“哎呀,你快说!”风雪摇他胳膊。
厉西河毫无抵抗之力,压低声音讲了起来:“我也是听我妈说的,你听了就过了,别往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