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浅。
表皮擦破了一点,连血都已经停了,换成平常,她大概连第二眼都不会多看。
可视线在那点伤上停得久了,昨天突然想起的画面便又跟着压了上来。
不是这道擦伤。
是另一个已经把自己耗到连狂化都维持不住的周野。
林晚的目光停得太久。
周野起初没说话。
直到把纱布放到一旁,才抬起头。
「又看?」
林晚回过神。
「什么?」
周野没有马上接话。
他靠回椅背,微微仰着头看她,眼底那点平常总带着的散漫还在,却没有真的在笑。
「昨天看。」
他顿了一下。
「今天还看。」
林晚没说话。
周野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那你一直盯我?」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随口逗她。
可林晚知道,他是真的注意到了。
她站在原地安静了一会儿。
「确认你还在。」
周野原本搭在膝上的手停住。
四周很安静。
远处偶尔传来器材碰撞的声音,训练场顶上的灯把他半张侧脸照得很清楚。
他看着她。
这次没有立刻笑。
「我能去哪?」
林晚移开视线。
「不知道。」
「林晚。」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林晚重新看他。
周野坐直了些,手肘搭在膝上,刚才那点漫不经心已经淡了。
「你这两天很奇怪。」
林晚没有否认。
周野盯着她看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