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布置了很多东西,纸笔,画材,一整面墙的书,甚至……还有游戏机……就是没有联网设备。房间墙角安装着监控,红色灯光一直在挑衅我。
衣柜里挂满了当季女装,款式倒很齐全,下面的小柜子里则是内衣,大大小小什么尺码都有,毕竟,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内衣尺码呢?所以才全都买一遍吧。
衣柜旁还有个半圆形布帘,时装店常见的便携试衣间。
其他房间的装修就很简朴了,客厅厨房客房卫生间都是普通的样板间。
库洛洛没有要求我穿“那类衣服”,也没有强制我在监控下裸体,这不代表我提着的心能放下,长期囚禁意味着折磨可能会持续很久,尤其是精神上的压力。
这里的一切生活都被某人监视着。
食材每周一送一次,给的不算充足,大概因为营养不充足能防止我逃跑?
那些东西都是突然出现在玄关的,我没见到快递员,也没有穿着像库洛洛或那个矮个子男人一样奇异的人送货。我试图让自己连续保持24小时清醒守在一楼客厅,以确认食材怎么送进来。
结论比较反科学,是凭空出现。
我怀疑这是长期独处引发的精神错乱。
为防止精神疾病比虐待更先一步摧毁我,我开始积极投入卧室里备好的工具,这点库洛洛应该早有预料。
原本我对囚禁的理解是,通过消磨意志使猎物变成或乖顺的宠物或呆傻的疯子……
屋子里有时钟却没有日历,我自制了一份。春季快结束的时候,库洛洛终于来了一次。
对他的恐惧已经被时间磨淡了些,但开门时钥匙碰撞的清脆声依然引发我的心悸。我害怕看到绑架我的罪魁祸首,又渴望与同类接触。
库洛洛带来一部座机,安插在床头。
“你一个人待着很闷吧,想找人聊天可以用这个打电话。”他的语气表情都像一位真正的绅士。
不怕我报警吗?
也许因为天气变热,库洛洛把衬衫袖口卷上去一截,他的手臂肌肉紧实,有明显的锻炼痕迹,不是泡健身房那种锻炼。
“里面只有连接我手机的一条线路,按0拨打就行,我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空……没接的话,后面会再回拨的。”
真鸡贼啊。
他对绑架避之不谈,好像这样就代表他没有行绑架之实。
库洛洛和我都坐在床边,他望向窗外沉默了一会,突然又露出感兴趣的神情盯着我。
“怎么不说话?”
“要说什么?”我反问。
“感谢一下我给你带新东西啊。”他脸上明显有笑意。
我露出鄙视嫌弃的表情斜眼看他,“谢谢啊。”
他笑得更开心了,右手摸上我的发顶,头靠近轻松地问:“可以亲你吗?”
没等我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嘴唇就贴上来。
他闭上眼,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动,意识到能看到这一幕是因为我忘了闭眼后,我立马闭上眼。
起初只是轻轻贴上,小心翼翼地试探,他的嘴唇第一次离开换气的瞬间,抚在我头顶的右手下滑到后脑。他的力气很轻,却不知为何结结实实把我的脑袋向他靠,看起来就像我主动强吻他。
我试图找到一点点关于库洛洛长相的记忆,他的下唇比较饱满,确实还挺软的……还有他长得很帅,我都快要忘了……肺部传来的涨感让我意识到库洛洛换气的空档中我忘了换气这码事。我很想用鼻子呼吸,却只能呼吸到一点点空气。
这个亲吻憋得我涨红了脸,于是我伸手推开他,当然了,根本推不动,我又把手从他的手臂移至胸口,手脚并用一起推。
库洛洛终于把控制住我脑袋的手松开了,我把头后仰大口喘气。
库洛洛继续坐在床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你还挺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