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再度回来,如同阴间恶鬼般再度爬回到这位世子的面前,其实求的也不过是卫时予的一颗真心。
然而身下的小世子却一直抽噎着鼻子装傻充愣,一味地遮掩过去,这叫阿连勒纳怎么甘心。
许久,对着这张睡颜,阿连勒纳最终只能缓缓攥紧了拳头,低头咬上昏睡着的那人的脸颊。
罢了,时间还久,他总能一点点问出个究竟来的。
到最后无论这答案是不是他想要的,他都要将这位世子锁在身边,牢牢地锁上一辈子。
而睡梦中的卫时予一瞬蹙了蹙眉头,却因为过于疲累而醒不过来,只能任那人吻弄着,越吻越深。
第41章嘉奖这位世子
如今好歹知道了卫时予身体亏空是出自那猛药之故,只要找到那猛药的药方,对症下药,还是能将这位世子的呕血之症调理回来的罢,阿连勒纳想到。
只是第二日等枕边人醒转,阿连勒纳再问卫时予还记不记得那药方的时候,卫时予却摇头否认了。
“都过了好几年了,我怎么会记得……”卫时予低头,他的大腿和屁股上都是昨晚那人留下的疯狂痕迹,那腿肉上那些个显眼的红色淤痕与手指印为他平添了几分被凌虐的意味,他被喂得饱足,一觉醒来之后便又开始装傻充愣,忘了自己昨夜哭着求人的模样是如何的凄惨。
“说来那药方应该是寻不着了,”卫时予缓缓道,“既然如此阿涣你也就别再找了,你们王庭的阿热施医术高明,总能找到法子补我身体的。”
“不行,”阿连勒纳却果断拒绝道,“没有药方,纵使阿热施也难以对症下药。”
“那——怎么办,”卫时予似有几分为难地说道,“反正我已是不知道那猛药的药方了。”
阿连勒纳目光瞥到低垂着眉眼的他,上下打量了会儿。
“当年你父亲为了治愈你寒症,也是花费了不少心血吧?”
卫时予抬起眼来一愣,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如今侯府书房里或许会有誊抄记录。”阿连勒纳沉沉道。“可以去找找。”
阿连勒纳曾经在这位老侯爷的书柜边看见过一个笨重的漆木盒,那里头装着卫时予从小到大所用之物,其中有不少都是府医所写的病案。说来这位老侯爷也是极疼爱自己这位病子的,任何东西唯恐疏漏,都是做足了有备无患的补给,定会有誊抄过的药方藏在其间。
卫时予见状顿时怔愣,急忙开口道:“父亲去世之后,府内收拾了一通,清理了不少陈年旧物出去,那些,那些东西应当是已经丢走了。”
“丢了?”
“嗯。”卫时予犹豫地点了点头,“丢了。”
阿连勒纳却顿时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说来这位世子自被问到药方之后就又开始支支吾吾,他们已经相识太久的时间了,彼此相伴着长大,卫时予有任何神色异常之处都逃不过阿连勒纳这一双眼的打量。
但想到昨日卫时予的反应,阿连勒纳最终还是没有揭穿人。
“无妨,丢了也没事,”阿连勒纳淡淡道,“世子不是一直想回侯府么,那正好,今日我与你一道回去再看看,即便是东西都丢尽了,也该留点痕迹的。”
“你要陪我回侯府?”卫时予顿时有些始料未及。
“不好么?”
卫时予微微攥紧手指,他又瞥了一眼阿连勒纳,想说什么又没说。
“好吧。”他最终只能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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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他们便回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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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卫时予也忍不住想,阿连勒纳这位乌兹使臣未免也太过清闲了,除了日常的公文批阅以外便没有什么要忙的。
明明听说如今大景在与乌兹商议,要在临近边境的几州城镇中选出五座城池,开放马市互通有无,这对于阿连勒纳这个谈判的先锋官来说应当是个大活计。却偏偏见那人总是老神在在地陪在自己的身边,仿佛一点都不急公务。
卫时予只能低低叹了口气。
穿过回廊,他根本不想去父亲书房。
其实他骗了阿连勒纳,在父亲死后侯府的一切陈设都未曾大改,连一件旧物都未曾丢弃,但他并不想阿连勒纳找出旧药方来,因此只能信口开河故意推拒,却没曾想那人根本不上这当。
找出那张药方又有什么用?
卫时予有些颓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