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灏皱眉解释,“夏季到了,几个地方接连出了天灾。洪水,干旱,蝗灾,都有。”
“可每桩都透着一股蹊跷,来势太猛,退得也太快,像有人在幕后摆弄。朕怀疑…是不是小世界在崩坏。”
彦珣之马上抬起头,表情严肃起来,“这怎么会?这个小世界应该没理由崩坏啊。”
厉天灏转头问他,“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接到给朕治疗的任务?这个任务又是谁发出去的?你可有查过?”
彦珣之毛骨悚然,后背冷汗涔涔。
他以前只是接任务,的确没有想过这么多。
毕竟以前自己只是个做任务的,从不多问。
这样一想,的确,这个任务是谁发出来的?
彦珣之越想越不对劲,心里也是毛毛的。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连这个小世界是谁在管都不知道,以前怎么如此掉以轻心?
他叹了口气:“这个小世界也不知道是谁在管。”
厉天灏看着面前满满的奏折,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
“低维小世界…此小世界信奉的神明,叫赤玄君。身穿红衣,手持一支玉笛,能唤风雨,可驱瘟疫。”
“传说他曾在洪水滔天之时,吹了一夜笛子,让洪水退去,救了一城的人。又在大旱之年,割破手腕,以血浇地,换来三天甘霖。人们感念他的恩德,便为他建庙立像,世世代代供奉香火。”
“可这赤玄君,性情古怪,喜怒无常,偶尔会降下灾祸,以示惩戒。信徒们既敬他又怕他,每逢节日便杀猪宰羊,献上祭品,祈求他不要发怒。”
厉天灏说完,眼神变得危险起来,红衣?!
彦珣之和他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了那个名字:“厄蘅!”
厉天灏也没太多情绪,只是盯着奏折上的内容,半晌才道:“那这次若是真如朕所想,小世界崩坏,他会不会救?还有,他知不知道朕就是疏尘?”
彦珣之等不及猜想,直接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前因后果。
意识流转,穿透时空,回溯因果。
脑子中闪过一幕幕景象。
片刻后,他睁眼,沉默了。
这一切厄蘅是知道的。
当年元穹消失后,厄蘅四处寻找,始终无果。
他正要渡劫,几道雷劈下来,把他劈进了这个小世界,成了一介凡人。
他在这里生活了二十来年年,渡劫成功后,意外发现了厉天灏就是疏尘。
他没有声张,反而暗中推了一把,他知道疏尘的身体有问题,便故意给天枢局递了求助,想借天枢局的手,让人发现疏尘并没有湮灭,而是在低维小世界成了凡人君王。
他的算盘是让上头来人,把疏尘重新抓回去受审。
可谁知阴差阳错,下来的是彦珣之,才有了今日这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