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珣之靠在床头,陷入沉思。
七十天。
日子过得太快了,快得像指间的沙,抓都抓不住。
沈玉容今日来给他换药,解开纱布,低头看了看伤口,笑道:“彦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了,再过几日就能完全好了。”
彦珣之点点头:“多谢沈兄费心了,这几日辛苦你跑来跑去。”
沈玉容把纱布缠好,系好久结,收拾药箱。
他动作缓慢,神色纠结,像有话要说,又不知怎么开口,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彦珣之见状,直接问了一句:“沈兄可是有话要说?”
沈玉容神色一凝,犹豫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
素白色的缎面,绣着几枝青竹,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姑娘家做的,一针一线都充满情意心思。
他递过去,缓缓开口道:
“这是我姐姐绣的,她说让我送给你,多谢你上次的药。”
彦珣之听了连忙甩手,“不不不,我不能要,你还是还给你姐姐吧。”
这东西的意思他自然懂,姑娘家送荷包,不是谢礼,是那种心意,这可不行,不能收。
沈玉容叹了口气,将荷包塞进彦珣之手里,握着他的手不让他推回来:“我知道你会拒绝,姐姐她痴心妄想,我也劝了,可她不听。”
“你先收下吧,你亲自还给她,说清楚,这样或许更好一些?”
彦珣之无语了。
这不过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沈月娘还看上自己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荷包,亲自拒绝,也不是不行,就是麻烦了点。
他收了荷包,直接下了榻。
“她在哪个太妃宫里?安王母妃的宫殿是吧?我现在就去还,放心,我会解释清楚的。”
沈玉容一怔,伸手想拉他,没拉住。
彦珣之人高腿长,步子又大,几步就出了门。
沈玉容站在屋里,手还伸着,叹了口气,姐姐怕是要失望了,彦兄竟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拒绝。
彦珣之出了寝殿,让大旺指路。
【往左,再往右,前面就是安太妃的泰宁宫了。】
【宿主,您这桃花运有点旺,上回是太后给您介绍对象,这回是姑娘主动送荷包,您这张脸,真是没白长。】
彦珣之翻了个白眼:“这运不要也罢,一个就够我受的了,再来一个,我这条命还要不要?”
【也是,陛下要是知道有人给您送荷包,还不得把泰宁宫拆了?您还是赶紧还了吧,省得惹麻烦。】
彦珣之加快脚步,拐过一道弯,前面就是泰宁宫。
宫门口种着几棵白玉兰树,他刚要走过去,迎面一个人从宫里出来。
沈月娘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宫装,发髻简单,插着一支银簪,手里端着一个食盒。
她看见彦珣之,愣了一下,然后神色一喜,快步走过来。
“彦太医,你来了…”她低下头,脸慢慢红了,柔声问:“我让玉容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