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姐……”谢无恙的声音隔着门板,低低的,“我……我错了。我不该突然……对不起。”
谢知鸢继续用手指清理自己,动作越来越用力。
“姐,你开门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额头抵在门板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走开。”她终于开口,声音冷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现在立刻离开。”
谢无恙在门外站了很久。他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姐姐从门缝里投射出来的冰冷眼神逼得一步步后退。
他只能失落地拖着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带上门。
浴室里,谢知鸢关掉花洒,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沿着锁骨滑下。
她劝自己:无恙年纪还小,应该……没什么事。可“如果真的怀孕了”这几个字一旦冒出来,就像一根针扎进心脏,让她呼吸骤停。
她不敢再想。
谢知鸢匆忙擦干身体,套上一件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抓起钱包和手机就往外走。
夜已经深了,街上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便利店的灯光在街角亮着。
她几乎是跑着冲进去,在货架前站了几秒,目光扫过各种药品,然后把那盒紧急避孕药丢进购物篮。
结账,收银员看了她一眼——一个年轻女孩,深夜独自来买避孕药,头发还湿着,眼神躲闪。收银员机械地扫码、报价格。
谢知鸢低着头,把钱递过去:
“谢谢。”
药被她紧紧攥在手心,一路走回家。
谢知鸢推开家门,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玄关处的一盏感应灯亮着,母亲的房门紧闭,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显然已经睡熟了。
她把那盒避孕药紧紧攥在手心里,塑料包装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可怕的念头锁在门外。
她颤抖着手拆开包装,取出那两粒白色的药片,没倒水,直接仰头吞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舌根蔓延,一直苦到心里,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试图平复那狂乱的心跳。
小腹深处还残留着那种被滚烫液体填满的幻觉,穴口因为刚才粗暴的清洗而隐隐作痛,每一处神经都在提醒她几个小时前发生过什么——那是乱伦,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过了很久,那种濒临崩溃的情绪才勉强被压下去。她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给弟弟发了一条消息:
“过来。”
不到一分钟,门外就响起了轻微且犹豫的脚步声。
谢无恙推门进来,整个人明显紧绷着。
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还有点乱,眼睛里带着愧疚和不安,视线游移,不敢直视姐姐的眼睛。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暧昧。
谢知鸢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透着深深的疲惫: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