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能听懂吗?
萧元戟等了几息,又听见圣上问:“喝了多少?”
萧元戟道:“两坛枫叶红。”
圣上点了点头,松手退了回去。
萧元戟原地等了一会儿,血液仍躁动不停,只是半晌也没等到下文。再抬头一看,圣上靠着车壁,有些倦乏地阖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萧元戟:……
他如今算是知道了,什么叫不上不下,急躁难耐。
对跟前那人的占有欲和身为臣子的身份拉扯着他,强迫他必须缓缓图之,不可贸然行动,以致招受不悦。
可陛下……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心火浮动,欲壑难填。
马车抵达宫中时,祁明景并未睡着,他闭着眼稍作歇息,心念分秒不停。
耳旁还是萧元戟方才那句“梦见了殿下”。
正要睁眼,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粗糙大掌亲昵抚过他颊边,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轻声唤道:“陛下,回宫了。”
祁明景猛地睁开眼,却只能瞧见萧元戟骤然后退的身影。
颊边的手掌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圣上心中烦躁。
这萧元戟到底在想什么?
对着长公主还能有那般亲密,对着自己却只剩君臣尊卑。难不成他其实忽然发现自己喜欢的是女人?
总不能叫他堂堂天子重新扮成长公主模样吧?
越想约心气不顺,祁明景掠过萧元戟下了马车,冷风一吹,按下丁点心火。
罢了,亡妻变男人,世上又有几个男子能轻易接受?
再给他几天时日。
“萧卿今日回将军府吧,不用在宫中了。”圣上吩咐。
这是要逐他出宫,不准侍奉身边?
萧元戟一怔,连忙跟着圣上下了马车,蹙眉低声问:“那明日……”
圣上打断他:“明日再入宫。”
说罢领着黑龙卫和如幻,浩浩荡荡消失在宫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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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早朝之后,圣上并未召见任何臣子,一个人在御书房中关了一下午。
御膳房按照前几日惯例,送来了两人份的点心和银耳莲子羹,冬日里滋养温润,前几日萧元戟在时,有他陪着,圣上能用完大半碗。
但今日,案边的莲子羹只吃了一口便放下了,剩下的另一碗无人问津。
如幻瞧着案前手握狼毫细细落笔的圣上,又到窗边,眯起眼睛瞧了眼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