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景心头微动,“那你呢?”
萧元戟知道长公主想问什么,却没有直接回答。他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意气风发的笑容:“臣自在他们之上。”
祁明景顿时语塞。他不是要问这个。
可话到嘴边,祁明景忽然冷静,闭紧了唇瓣。
萧元戟低头凝视着眼前人白玉一样的脸颊,喉头滚了滚,把那句“殿下去了何处”也咽了回去。
祁明景莫名被他看得心口发紧。
两人在月下沉默相对。
片刻后,萧元戟缓缓抬起手,指尖在披风系带上犹豫了片刻,喉头重重攒了一下。犹豫又克制地,轻轻替祁明景拢了拢披风。
指腹不小心擦过祁明景的下颌,触到温软滑腻的一片肌肤。
两人同时愣住。
萧元戟飞快收回手,嗓音微哑:“殿下保重。”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祁明景,转身离去。
第17章宫廷家宴
隔日是宫中一年一度的开炉节,泰羲帝在宫中设皇家家宴,命宗室悉数赴宴,由贵妃主持。
按规矩,祁明景须提早入宫随侍。
晨起天寒,砭骨的冷风铺在窗上。祁明景穿好衣服,裹上披风出门时,一片凉雪正落在他鼻尖。
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祁明景脚步一顿,转头问萧元戟留下的两个侍卫:“驸马是什么时候走的?”
其中那个名叫刘子孤的侍卫上前一小步回答:“殿下,将军是寅时动身的。”
祁明景疑惑:“怎么走的这样急?”冒雪趁夜行路,云靖府匪情难道如此紧急?
刘子孤继续回答:“将军有令,不必对殿下隐瞒。他说漏夜前往,可探察云靖府剿匪军中虚实。”
祁明景点点头。萧元戟一个征战西北屡立战功的将军,区区几个山匪,想必是手到擒来。
他转身上了驶向宫中的马车,甫一坐下,却觉得车厢内暖意融融,可里面布置却与平日不同。正疑惑间,却见书青掀开帘子爬上马车,先吩咐车夫驶得平稳些,又满脸开心地凑过来:“殿下,这马车可真暖和!奴婢昨晚趁您歇下,特意命人布置的呢。”
膝前的案桌下藏着暗炉,暖意顺着衣料烘得膝头、鞋面一片温热。祁明景眉眼柔和两分,问道:“你安了暖炉?”
书青摇头,伸手轻探温度,确定这炉子温度适宜,不会烫到祁明景,这才笑着回话:“殿下,奴婢哪有这个本事呀。这是驸马上次送给您的马车,驸马走前特意让匠人连夜改造过,让您出行坐这个,省得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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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殿内,宗室齐聚。
各位王爷、勋贵和命妇依序入座,因着忽然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宫人们忙前忙后地加着暖手的小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