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溟抬眼,神情平静:“不愧是大风暴,确实言出法随。”
苏藻:“……再说我要叛变了!”
原始异种对于其他异种的压制尤其恐怖,她几乎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唐溟拿起那柄血红短剑,慢慢地起身,脚下渗出血水,染红一小片沙砾。
苏藻眼皮一跳:“你状态不好!我们先撤,回去求援!”
唐溟顺手将刚刚捡来的小贝壳揣进衣兜,向前走去:“不要紧。”
他每走一步,就在沙滩上留下一个血脚印,很快又被漫过沙滩的海水冲散。
然而,血迹实在太多,最终还是蜿蜒成一条笔直的细长血路,直指向海上的怪物。
“阿溟……”
海风卷来一道低凉的嗓音,飘过唐溟耳畔,仿佛幽冥里恶灵的低语。
“阿溟……过来……”
唐溟抬眼,看见那只异种俯视着自己,从狰狞丑陋的身躯深处飘出他熟悉的声音:“救、救、我。”
唐溟的眼眸瞬间冰冷下来:“你自己滚去地狱吧。”
异种阴森森地笑了起来,海水掀起上百米的高度,仿佛倒悬的地狱倾坠而下,要将他碾碎——
唐溟抬起血染的五指,血色短剑直指滔天的海浪,森冷的嗓音响彻深海:“我说,已死之灵禁入人间。”
一滴鲜血自剑刃滚落,在即将坠入海面时,悬停不动。
无垠深蓝笼罩天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秒。下一刻,所有的深蓝瞬间破碎,连带着深蓝所覆盖的巨大异种一起——化为虚无。
云销雨霁,一轮阳光洒在海面之上,海风轻柔,海浪轻缓,黑红风衣的挺拔身影踏海而立。
苏藻再次从海底冒出头,龇牙咧嘴:“撑住!我来了!”
唐溟垂下鲜血淋漓的手,身形微微一晃,视线模糊了几秒,再清晰时,面前已经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高大俊美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低声说:“阿溟,我回来了。”
日光刚好落入唐溟眼底,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花了点时间才看清面前的人,道:“你怎么破破烂烂的?”
满身伤痕的陆唯光看着他,没有说话,站在原地,冲他抬起右手。
唐溟微微笑了起来,向他迈出一步——
砰。
陆唯光依然站在海上,胸口被洞穿,露出一个巨大空洞。
“破绽百出啊,”唐溟单手提着一架银蓝长狙,流转的寒光映照在他的眼眸中,嗓音清悦而没有情绪,“他从来不会站在原地,等着我走向他。”
“……”
“陆唯光”低头,看看自己几乎变成空洞的胸口,再缓缓抬起脸庞。
他的嘴巴忽然咧开至耳根,漆黑的牙齿外露,眼眶被漆黑吞噬,露出一个黑森森的笑容。
他说:“你怎么变得这么弱了?”
在苏藻猝然收紧的瞳孔里,那只怪物瞬间出现在唐溟身后,尖锐细长的五指贯穿他的肩膀,阴森森地将脑袋凑到了他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