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儿。”
洛知砚抬起头。
“你带慕言去王府看看棠儿。好几日没回来了,也不知道他好不好。”
洛知砚放下手里的棋子,点了点头。
“母亲放心,我这就去。”
他站起身,苏慕言也跟着站起来,理了理衣袖。
洛知砚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角落里正翻书的赵明穗。
“穗穗,一起吧。出去走走,别闷坏了。”
赵明穗眼睛一亮,连忙放下书,站起来拍了拍裙摆。
“好!”
她已经好几日没出府了。姑母这些日子忙着给她相看的事,她不好说什么,只能乖乖待在府里,装她的端庄淑女。
可日日闷在院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都快长蘑菇了。
苏慕言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三人出了洛府,马车往摄政王府的方向驶去。
王府花园里,初冬的阳光薄薄地铺着,没什么暖意,好在没有风,还算干爽。
洛知棠躺在廊下的软椅上,身上盖着一条厚毯子,额头的纱布在清冷的日光下格外显眼。
他半闭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又像是没睡。
璃洛洛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姿态端庄,目光却时不时往洛知棠那边瞟一眼。
“你能不能坐好?”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像什么样子。”
洛知棠把厚毯子往上拉了拉,理直气壮地小声回:“我是伤员。”
“伤员就可以歪七扭八?”
“伤员最大。”
璃洛洛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道。步子有快有慢,交错在一起,从回廊那头传过来。
洛知棠偏过头,眯着眼看过去。
几道身影正从回廊那头走过来。
他愣了一下,连忙坐起来。毯子从身上滑下去,他也没顾上。
赵明穗最先看见他。她快步走了几步,又想起来要端庄,放慢步子,但还是没忍住,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三哥!”
洛知棠看着他们——二哥、言哥、穗穗。
三个人,一道月白,一道淡青,一道鹅黄,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鲜亮。
他连忙站起来,动作太猛,扯了一下额头的伤口,嘶了一声。
璃洛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动,也没说话。
洛知棠反应过来,侧过身,压低声音对璃洛洛说了一句:
“我二哥,洛知砚。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