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夫人点着他的额头:“他要是心里没人,早就不耐烦地走了。可他站在那里,听了半天,最后才说‘都不必’。”
她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这叫什么?这叫心里有人,说不出口。”
洛知棠眼睛亮了。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洛夫人想了想:“接着安排。他不去,也得让他知道,娘是认真的。他要是真有心,迟早得自己开口。”
洛知棠连连点头,心里乐开了花。
这下好了。
大哥再拖,也得拖不下去了。
至于郑小姐那边……
他想起那句“你说了不算吧”,又想起大哥那张冷峻的脸,忽然有点期待——
等大哥自己站到郑小姐面前的时候,会说什么?
…………
夜深了。
洛知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大哥站在那一排帖子面前,手指蜷起来又松开,最后憋出一句“这些都不必”。
那模样,他看着都替大哥累。
憋什么呢?
喜欢就说,不敢说就动。什么都不会,就站在那里干憋着,有什么用?
他翻了个身,对着帐顶发呆。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白天云影来送玉佩的时候,他接过来看了一眼,就随手塞进袖子里了。
那玉佩……长什么样来着?
他坐起来,摸黑找到那枚玉佩,凑到窗边就着月光看。
羊脂白玉,温润细腻,上面刻着云纹,背面还有一个字。
沉。
洛知棠愣住了。
这是……聂沉州的贴身之物?
他低头看着那枚玉佩,忽然想起云影说的话——“他送的那幅画,王爷收下了。”
送一幅画,回一枚贴身玉佩。
这礼……是不是太重了?
还是说……
他握着那枚玉佩,手心忽然有点烫。
送一幅画,回一枚贴身之物。这算什么?
是谢礼,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