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哥、母亲,还有言哥。
他们看了整整一年。
看着原主追在周伶月后面跑,看着周伶月把他当傻子耍,看着他一门心思往火坑里跳。
他们什么都没说。
不是不管,是管不了。
有些事,得自己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
洛知棠忽然想起方才在回廊下那个念头——大哥和二哥当时的眼神,分明就是“弟弟放下了,可以下手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完,又有点想叹气。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整整一年。
看着自己最疼的弟弟被人当傻子,他们心里得多难受?
可他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那么忍着。
忍着看他追,忍着看他摔,忍着等他回头。
等他终于摔够了、疼够了、想通了,才动手收拾那些人。
洛知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暖的。
胀的。
有点酸。
被人这样惦记着、等着、护着的感觉,让他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上辈子,也有这样护着他的人。
不是这种忍着的、等着的护法。
是另一种——冲在最前面,挡在他身前,谁敢动他就跟谁拼命的那种。
那个人比他大几分钟,却好像比他大了十岁。
他负责闯祸,她负责收场。他负责撒娇,她负责嫌弃。
小时候家里送他们一起去学跆拳道。她学得认真,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教练说压腿疼,他嗷嗷叫唤,死活不肯再压。
她一声不吭,咬着牙往下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不停。
后来她一路考到了黑带六段。
他呢?连黄带都没撑到就放弃了。
每次她训练回来,累得满头大汗,他凑过去问:“姐,你今天又被教练虐了?”
她抬手就是一个过肩摔,把他撂在地上。
“这叫训练,不叫被虐。”她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个连黄带都没有的人,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