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棠等着下文。
“当年王爷离京的时候,陛下才四岁。”小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又哭又闹地追着马车跑,喊着要皇兄。先帝病重时,拿陛下来压王爷,王爷才松口回来的。”
洛知棠愣住了。
四岁的小孩,追着马车哭喊“皇兄”。
那个画面和他见过的聂沉州太不一样了。
冷面冷心的摄政王,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喘气的人——当年也有人追着他喊皇兄。
他靠在榻上,没再说话。
小竹等了等,小声问:“少爷还想听别的吗?”
洛知棠看着他那副“我还可以再说点”的期待表情,摆摆手:“下去吧。”
小竹应声退了出去。
洛知棠闭上眼。
二十二岁,权倾朝野。
十五岁离京,二十岁回来。
中间那五年,他在边关把自己活成刀。
回来的时候,当年的小屁孩已经十岁了,坐在龙椅上,需要他护着。
那些年,有没有人追着他喊皇兄?
有没有人在他打完仗回来的时候,等着他?
还是说,一直都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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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外面传来通报声。
“少爷,二少爷来了。”
洛知棠从榻上坐起来,理了理衣襟。
洛知砚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食盒。
“二哥?”
洛知砚笑了笑,把食盒放在桌上:“芙蓉斋的点心,路过顺手买的。”
洛知棠乖乖道谢,打开食盒,捏了块桂花糕放进嘴里。
洛知砚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也不说话。
洛知棠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咽下糕点,小声问:“二哥,你有事?”
洛知砚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才开口:“听说你昨日去摄政王府了?”
洛知棠心里一动。
消息传得真快。
他点点头:“去道谢。”
洛知砚“嗯”了一声,没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王爷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