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一样可怕。
她伸手按住了他的胸口。
“不要,”她的声音在发抖,“沉砚之,求你了,不要……我们不要闹得这么难看,好不好?”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眼泪流了满脸,她按在他小胸膛的手在发抖。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难过。她在他身下从来没有这样抗拒过。婚后一年,大多数时候的她都是顺从的,配合的。偶尔几次闹得出格,她哭闹,她尖叫,她求饶过。
但她从来没有这样祈求他,眼神里带着……恐惧。
沉砚之最后质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
“周贻兰,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拼命摇头。但眼神出卖了她——那双眼睛看着他,瞳孔里全是一层水光,嘴唇在发抖。
他的手从她的腿上移开了。他直起身子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她蜷缩在床上,家居服被扯得乱七八。
“你要是不说,”他说,“我就做到你肯说为止。”
她不说话。
“周贻兰,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坦白——你是不是怀孕了?”
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在被子下面的手下意识地移动了。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停下来。
她挡住了小腹。
太迟了。他看到了。
他的目光追随着她那只手的轨迹。她听到“怀孕”两个字时,不受控制地移向小腹的手。潜意识令她无法伪装的自保反应。
他的呼吸停止了。
“你怀孕了。”他说。
她不说话。她躺在他身下,她的眼泪沿着眼角往下滑,她的嘴唇在发抖,她的手停在小腹上方,像是被巫术定格在床上。
他猛地站起来。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从震惊到疑惑到愤怒的过渡,像是一场海啸席卷而来。
“你怀孕了,”他又说了一遍,“周贻兰,你怀了我的孩子,你答应了离婚——你打算带着我的孩子走?”
“沉砚之——”
“你想把她打掉?还是偷偷生下来?哦,你打算瞒着我?”
“我——”
“你说不生就不生?你说走就走?周贻兰,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吗?”
他重新上了床。
这一次她没能推开他。
他压在她身上,掐着她的下巴。她推搡着他的胸膛,指甲陷进他的胸口,在皮肤上刮出一道红痕。
“沉砚之——疼——”
她的手推着他的胸口,她的腿在他身下踢蹬,她拼命在挣扎。
“不舒服?你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是沙哑的,“你怀孕了都不告诉我,周贻兰,你想带着我的孩子跑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