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更大的力度,相同的侧脸。
一颗碎牙,被剑昭混着血唾吐出。
剑沉舟反而平静,抱着夭夭双眸空洞:“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说什么!”剑昭怒极反笑:“难道我也应该顺着你编瞎话,夭夭已经死了,他不是在睡觉,他不需要吃饭,更不需要你抱着!他为何自杀你我都心知肚明,既然他愿意离开,我们就应该让他入土为安!”
“为何自杀,你我心知肚明?”剑沉舟轻声重复着儿子的话。
剑昭倏然脸色苍白。
“为何自杀,心知肚明……为何自杀,心知肚明……”剑沉舟反复呢喃回味着这八个字。
一股强烈的杀气降临在剑昭脖颈,他自己出事无所谓,但不能出卖给了解药的江胜火。
“是!”剑昭硬着头皮,攥紧拳头:“从他失忆的那一天起,你应该做好他会清醒的准备。”
“所以说,你认为夭夭很痛苦?”剑沉舟笑着打断:“他为什么痛苦?他一直爱慕我,如今我也愿意接受他的心意,他有什么痛苦的?”
剑沉舟温柔地抚摸着夭夭冰冷的面颊,柔声:“乖,你自己说,先开启这段关系的人,是谁?”
“从你小时候,我便一直把你当弟弟养大。越界的事情我从未做过一件,是你自己一次次爬上我的床,一次次试探我的底线。是你……一直在勾引我!!!是你在勾引我啊!!!”剑沉舟终于爆发怒吼,他眼球前凸,仿佛即将渗血。
剑昭身上一阵寒凉。
他见父亲又哭又笑,不断摩挲着夭夭的脖颈,再次轻声细语,用甜蜜的语气呢喃着恶毒的话语:“是你在勾引哥哥,不要脸的狐狸精。”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现在你竟觉得痛苦,哈哈哈!你竟然去死?!你凭什么去死,有什么脸离开我!”
恶鬼一样的视线停留在剑昭身上,剑沉舟断断续续地笑着,他忽然钳制住夭夭的脑袋,手指撑开他眼皮,用纯白的眼球死死盯着剑昭。
“是他,对不对?”剑沉舟在夭夭耳旁重复:“是这个小畜生害得你痛苦。”
剑昭背后的冷汗浸湿了外袍。
“是这个小畜生害得你不再圣洁,”剑沉舟咧开嘴角:“哥哥把他心脏挖出来,炼成丹药,喂给你吃好不好?”
事到如今,剑昭真希望夭夭能回应一句“好”。
他也希望能以命换命,让夭夭起死回生。
只是……有些不甘心。
冰寒的长剑精准地抵在少年的脖颈。
剑昭像待宰的猪羊,昂着脸望着父亲,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死了……也好。
剑沉舟一边回头望着躺地的夭夭,一边高举长剑,随后猛地劈下。
咔嚓,咕噜噜……
剑昭惊恐得瘫软在地。
半截花瓶倒地,滚去墙角。
谁知,这个上一秒才说要杀掉自己的父亲,下一秒却喜笑颜开地将他拉起来。
剑沉舟笑着拍去剑昭肩膀上的灰尘,慈爱道:“傻孩子,我是你爹啊,爹怎么会伤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