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痛苦席卷,荒诞的记忆如同排山倒海将他打击崩溃。
他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怕被路过的人听见告状,更不敢在剑家父子面前表现出自己清醒的迹象。
他这些日煎熬痛苦,夭夭清醒得知道自己的处境,却又无能为力。
他们让他塌腰,他就塌腰;他们让他笑,他就笑;让他撒娇喊哥哥,他就喊。
原来□□一点也不舒服,身体会痛,痛个几天几夜直不起腰。
从前,夭夭总是奢望幻想能和哥哥在一起,现在他的愿望实现了,夭夭却想死。
他只有化成原型,将自己小小的身体缩在床角,才能放声哭泣。
他爱剑沉舟不假,但剑沉舟已经疯了,不仅和剑昭共享自己,还为了长生杀人放火,做的恶行就连妖族看了也毛骨悚然。
再这样下去,夭夭自己也会死!
救命,谁能救救他,他好想死,好想离开,这里好可怕!!!
好痛苦,好想死……这不是他想要的爱。
夭夭知道,就算自己逃跑,剑沉舟掘地三尺也能把他挖出来。更何况他现在与剑沉舟有了肌肤之亲,剑沉舟可以靠着沾染的气味,将他追到天涯海角。
该怎么办,似乎除了死,没有更好的方法。
要不,就去“死”吧?
夭夭双眼空洞。
*
剑沉舟寿辰,他喝了许多酒,似乎非常高兴。
剑昭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喂夭夭吃下解药已经三天了,按照师叔江胜火的说法,夭夭现在应该已经恢复了记忆。
可是夭夭还依旧痴傻,无论他怎么试探也试探不出来。
昨日他故意激怒夭夭,又哄骗他“我是哥哥”来看夭夭的反应。
结果夭夭仍然傻乎乎的,像听话的傀儡,来和自己接吻。
可这不是剑昭想要的。
他望着窗外的磅礴大雨,心神不宁。
如果解药没有用,那夭夭一辈子都会沦成父亲的玩物。而剑府,早晚会引火上身。
一男人醉醺醺地举起酒杯:“剑、剑大人,这是你儿子啊,和你长得真相。”
剑沉舟也醉意上头:“是啊,当初我喂他血把他养大,他能和我长得不像吗?”
剑昭还在思忖神游,万一其实现在的夭夭已经恢复记忆,他是在装作痴傻?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剑沉舟不悦地拍打他后脑勺,剑昭猛地回神儿,赔笑着给客人敬酒。
一场饭局到亥时才结束。
剑沉舟喝多了,走路都需要剑昭扶着,回去路上一直口齿不清地念叨着“夭夭”。
到了放门口,他迫不及待地推门:“夭夭!”
屋里没点灯,却有股馥郁的芬芳。
剑昭登时血液直冲大脑,还没来得及拦住父亲,就见父亲惊恐摔倒在地。
滴答,滴答。
借着惨白的月色,他们看见床褥一片血红。一个蜿蜒的伤口,在夭夭手腕镌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