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还记得八个,却已经不记得自己七分鐘前说过一次。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纪录,呼吸慢了些。
「前面有讲过就留着吧,我再讲一次。」
他撑着桌面站起来,重新拉了一下衣领,站到镜头正前方。
「第三搜索队,现在是五月二日,时间……」
他低头看向手錶。
话停住。
过了几秒,男人抬起头。
「我是不是刚刚讲过时间?」
林晚没有移开视线。
讲过。
就在几分鐘前。
男人看了看摄影机,又低头看桌上的纸,最后坐回椅子。
「算了,时间机器里有。」
停了一会儿,他又看向地图。
「位置呢,我前面有讲吗?」
这次林晚的喉咙一下收紧。
男人重新把图拉过来,确认过后才低声念出同一个位置。
说完,他自己也安静了。
「才七分鐘。」
他看着录影时间,眉头一直皱着。
「七分鐘我都记不住了?」
那句话说得很轻。
林晚胸口一点点沉下去。
对他来说,下午那些接不上的行动,至少还隔着一段时间,现在却只剩几分鐘。
画面从头到尾都在,他也一直保持清醒,只是刚刚才发生过的事已经开始留不住了。
男人把手放下。
「前面的都留着吧,重复也别管。」
他低头整理桌上的纸。
「我后面要是又讲一次,你们自己看。」
说完,他安静了一会儿。
墙角几个空水瓶落进他的视线里。
「今天本来不用在这里过夜,补给也只带了一天。」
男人垂着眼。
「下午就该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一下。
「早上出门,我妈还问我晚上吃不吃。我说吃,她说那就帮我留饭。」
那点笑意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