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是我处理得不好。」
他的手停住。
林晚坐在对面,没有再用一句模糊的「我知道」把事情带过去。
「不是我进补给点那件事。」
她停了一下。
「是后来真的遇到谢凛之后,我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沉辞安静了几秒。
原本伸出去的手慢慢收回来。
「你跟顾沉、周野也谈过了?」
「嗯。」
「所以现在轮到我?」
他的语气仍然不重。
偏偏就是这点平静,让里面那点不满显得格外清楚。
林晚看了他一会儿。
「你要是一定要排顺序,也可以这么算。」
沉辞没说话。
林晚又补了一句。
「但我今天是自己来的。」
那双原本没什么波动的眼睛终于轻微动了一下。
沉辞看着她。
没有笑。
可眉眼间那层一直压着的东西像是松开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道:
「林晚,我不是在气你少交一份回报。」
「我知道。」
「你不一定知道。」
这次林晚没有再接。
沉辞的视线落到她那份追踪纪录上,指尖压着纸页一角,像是在把原本过于直接的情绪重新整理成可以说出口的话。
「谢凛是什么状态,到现在都没有人能确定。」
他的声音很平。
「他身上的侵蚀是不是稳定、会不会对接触者造成我们不知道的影响,甚至他本身还有没有其他目前没发现的特徵,都没有答案。」
林晚安静地听着。
沉辞抬起眼。
「你和他单独接触过,回来之后看起来没事,不代表那次接触一定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终于不再只是医疗纪录里冷静的判断。
「如果你后来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往回找原因。」
林晚没有立刻说话。
她昨天已经知道自己真正处理错的是什么。
可直到沉辞把这句话说出来,她才真正碰到他的角度。
对顾沉和周野而言,那是一段她独自藏起来的未知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