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在刚才经历的一切之后,大脑已经没有多余的处理能力来对这些截图产生新的情绪反应了,恐惧、愤怒、屈辱、快感、痉挛、高潮、内射,这些信号已经将情绪处理系统的带宽占满了,截图只是排在队列末尾的一个待处理任务。
苏逸将手机放在了吴雪芹面前的地砖上,屏幕朝上。
然后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跪坐着的吴雪芹平齐。
“吴总。”
“…”
“这些东西我会保管好。”
“…”
“您放心,我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这句话从苏逸嘴里说出来,在这个场景中,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诞的效果。
一个刚刚用伪造证据威胁一位副总裁、在空置样板间里对她实施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强奸、用五种体位将她操到高潮失控、最后射在她子宫里的少年,蹲在她面前,用一种温和的、体贴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绅士”的语气说:“我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吴雪芹听到了这句话。
但没有笑。
也没有哭。
也没有骂。
只是继续盯着地砖上那个不确定的点。
苏逸站起身,从床上拿起了吴雪芹散落的衣物,一件一件地叠好,放在了她旁边的地砖上,白色衬衫、黑色西装外套、黑色西装裤、黑色蕾丝内裤、黑色蕾丝胸罩,胸罩的肩带在之前被扯断了一根,苏逸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放在了衣物堆的最上面。
“我先走了。”苏逸拿起自己的背包,背在肩上,走到主卧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吴雪芹,“吴总,样板间的门我帮你带上,钥匙在你外套口袋里。”
脚步声。
从主卧到客厅,从客厅到玄关。
门开的声音。
门关的声音。
然后是安静。
绝对的、完整的、只有空调外机低频嗡鸣的安静。
吴雪芹跪坐在样板间主卧的地砖上,一动不动。
商务套裙皱成了废纸一样的形状,叠放在身旁的地砖上,和她此刻的状态形成了某种隐喻式的对照,那套西装在两个小时前还是一件价值两万八的定制套装,剪裁精良、线条利落、穿在身上能让任何一个会议室里的男人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现在它被叠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方块,放在灰色的地砖上,旁边是一只断了肩带的胸罩。
精液仍然在从穴口向外渗出。
流速已经减缓了,但没有停止,每隔几秒就会有一小股白色的粘稠液体从微微张开的穴口中溢出,沿着大腿内侧已经干涸的液体痕迹向下流淌,最终汇入膝盖下方地砖上那滩越来越大的白色液洼。
吴雪芹盯着地砖。
不是在看地砖。
是在等。
等大脑重新上线。
等情绪处理系统恢复运转。
等那个叫做“吴雪芹”的人格重新接管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大约过了五分钟。
第一个恢复运转的情绪是愤怒。
愤怒是吴雪芹最熟悉的情绪,也是她最擅长使用的情绪,在商场上,愤怒是她的燃料,驱动她在谈判桌上碾压对手、在董事会上压制异见、在市场竞争中不择手段。
愤怒回来了。
好。
她需要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