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如果从现在开始,再也不接触那个人,再也不经历那种物理刺激,身体的反应会随着时间逐渐消退。
理论上。
但实际上……
陈艳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实际上,消退程序有一个前提条件:原始刺激必须完全停止。
而那个人……
手机就在口袋里。手机里有那些影像。那些影像意味着那个人随时可以出现。随时。
消退程序无法启动。
因为威胁始终存在。
因为身体知道“下一次”随时可能发生。
而身体在知道“下一次”可能发生的时候,不是恐惧的。
是……
陈艳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第三个问题。”
这个问题很难问出口,即使是对自己。
沉默了大约十秒。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和窗外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人声。
“第三个问题:身体的反应…是否仅仅是条件反射?”
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陈艳的后背靠在了转椅的椅背上,眼镜后面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摇。
条件反射是被动的、机械的、可以用科学框架完全解释的。
但刚才在讲台上发生的事情……
不完全是被动的。
在那些画面碎片闪过脑海的时候,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但确实存在的瞬间……
身体不是在“被动地反应”。
身体是在“主动地回忆”。
不是碎片自己跳出来的。
是身体在“支配”“改造”这些词出现的时候,主动地、贪婪地、迫不及待地去搜索与这些词相关的感官记忆,然后把那些记忆调取出来,在神经末梢上重新播放一遍。
书架。
手掌。
肩膀。
膝盖跪在地毯上。
脚趾夹住那个滚烫的东西。
穴壁被撑开到极限的饱满感。
从未被到达过的深度被第一次触碰时的那个电击般的酥麻……
陈艳的大腿猛地夹紧了。
又来了。
又湿了。
在分析的过程中。
在用理性的手术刀解剖自己的过程中。
身体又分泌了新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