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缓慢地将手指抽了出来。
指尖上沾满了透明的、拉丝的淫水,在路灯透进来的微光中反射着一点点光泽。
呼吸在逐渐平复。
心跳从一百二十降到了九十五,再降到了八十五。
枕头上有一小块被呼吸打湿的痕迹。
还有一点别的湿意。
从眼角流出来的。
不是悲伤。
不是快乐。
是一种说不清楚的、介于困惑和恐惧之间的东西。
困惑的是:那些碎片到底是什么?是梦?是幻想?还是某种被遗忘的真实经历?
恐惧的是:为什么自己的手指永远无法复制那种感觉?
为什么那种被完全填满的饱胀感只存在于碎片里,而不存在于现实中?
为什么每一次自慰的高潮过后,空洞感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深重了?
李悠侧过身,将睡裙拉回原位,盖住了胸口。
湿透的内裤贴在私处,冰凉的触感让刚才的热度迅速消退。
应该起来换一条内裤。
但身体不想动。
太累了。
不是工作带来的那种累,是另一种累,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被掏空后的虚脱感。
李悠将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把自己裹了起来。
闭上眼睛。
碎片已经消散了,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后自动退场的演员。
但那种被填满的感觉留下了一个印记。
一个深深的、无法被手指触及的印记。
那个印记告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你曾经被那样填满过,你的手指不够,你丈夫的也不够,只有那个你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才够。
你需要它。
你的身体需要它。
李悠不知道那些碎片属于谁。
不知道那种重量属于谁,那种温度属于谁,那种让穴口被撑到极限的尺寸属于谁。
但身体已经不在乎答案了。
身体已经记住了那种被完全填满的感觉,记住了那种从内到外、从头到脚的快感浪潮,记住了那种在高潮的顶峰被抛到半空中然后缓缓落下的失重感。
身体开始将它当作一种需要。
像水。
像空气。
像每隔几天就必须摄入一次的、维持生存所必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