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璐。
停了一下。
继续。
陈艳。
停了一下。
继续。
林美娇。
停了一下。
继续。
赵香兰。
五个名字,五个和花园的母亲,五个被同一个少年、用同一种药物侵犯过的女人。
周淑芬的拇指在赵香兰的名字上方悬停了大约三秒。
然后锁屏,将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
不是现在。
还不是时候。
那个少年知道自己在调查,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被更加仔细地监视,任何仓促的行动都可能打草惊蛇,甚至让那五个女人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需要重新评估。
需要一个新的计划。
周淑芬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了对面墙上的一幅装饰画上,画面是一片冬天的白桦林,树干笔直,枝头覆雪,天空是灰蓝色的。
冰山和白桦林。
都是冷的东西。
但冰山下面有海水,白桦林下面有根系。
根系在土壤深处蔓延,看不见,但一直在生长。
两人四目相对时的那个沉默,比语言更有重量。
因为沉默里包含的东西太多了。
包含了周淑芬知道苏逸在做什么。
包含了苏逸知道周淑芬在调查什么。
包含了周淑芬知道苏逸知道。
包含了苏逸知道周淑芬知道苏逸知道。
还包含了一个双方都没有说出口的事实:
在那个沉默的瞬间,周淑芬的内裤湿了。
而苏逸,虽然不可能知道这个具体的细节,但从周淑芬瞳孔的变化、呼吸的节奏、握紧门把手的力度中,读到了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冰山开始融化了。
第一滴水,已经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