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回到静月轩后,素云很快去请了大夫,大夫瞧过后,只说没什么大事,将养几日就好了。
阿竹道了声谢,眸光不住地往窗外瞥。
三姐姐怎么还不来呀?
一直到半个时辰后,齐燕宜才来看她。
阿竹坐在榻上,搂着软枕,垮着一张小脸。
齐燕宜在她身边坐下,还当她是为扭伤了脚不高兴,笑着拿出一瓶药膏:“这是江五公子送来的,我给你涂上,揉一揉,明日就好了。他说了,明天保管你活蹦乱跳的。”
听到这话,阿竹更不高兴了。
但是她还不能拉下脸说江五公子不好,因为她知道三姐姐喜欢江五公子,三姐姐喜欢的,她一向也会喜欢。
但是,江五公子不一样。
“那多谢他了。”她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齐燕宜面上闪过一抹绯色,想到方才她也替阿竹道过谢,江清仁却说,客气什么,我既是她姐夫,这我该做的。
阿竹发现了齐燕宜脸上的神情,她知道齐燕宜是为了谁,眼神一黯。
她把头靠在齐燕宜肩上,小声问:“三姐姐,你真的很喜欢他吗?为什么呀?”
爱情真的就那么好吗?她不懂。
齐燕宜失笑,羞涩地嗯了声,点了点头:“他,真的很好。”
阿竹追问:“哪里好?”
这种事哪里说得清楚?齐燕宜只好道:“等竹竹以后遇到嫁给喜欢的人,就知道了。”
是吗?可她已经决定以后要嫁给江淘了,遇不到喜欢的人了。
齐燕宜笑说:“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道歉。”察觉到江淘的走神,元先生问了句:“怎么了?”
江淘回过神来,道了声无事,便收回了思绪,不再想阿竹。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之人,不必在意。
元先生夫妇二人一定要留江淘用过午饭,江淘拗不过,只好留下用过午饭后,才离开南风小筑。
一直到他离开南风小筑,阿竹也未曾出现。
“老师,师母,学生先告辞了。下回学生再来看你们。”江淘同二人辞别。
元先生笑道:“你也不必来得太勤,我们知道你心里记挂着我们就行了。”
元夫人道:“你若是下次再来,可不能是一个人了,老大不小了,该找个贴心的人了。下回若是不带着你夫人一道,我和你老师可不会放你进来。”
江淘失笑,未置可否,而后下山离去。
回到靖国公府才没多久,魏行远闻着八卦的味儿就来了。
“如何,今日那位姑娘可去了?”魏行远与江淘自幼一起长大,对江淘这儿了如指掌,轻车熟路从桌上拿了根香蕉吃。
江淘道:“没有。”
魏行远轻叹一声:“这位齐姑娘不争气啊,我都冒着得罪你的风险给她透露消息了,她竟不会把握住。哎,真令人失望啊。”
江淘低头翻看文书,吏部这些东西明日就要,他今夜得赶快处理完。
江淘家世尊贵,才学更是出众,十七岁时便连中三元,凭借自己的本事而非家族荫蔽入仕,后来便入了翰林院,之后又外放出京两年,到如今,已官至吏部左侍郎。
魏行远仍在喋喋不休:“无争,我记得过些日子是静雅公主生辰,她肯定会邀请你去的。你去不去?”
江淘头都没抬:“去。”
静雅公主是他表妹,于情于理,他不能不去。
魏行远促狭一笑:“你知道的,她一向喜欢你,我可听说她打算趁着这回十六岁生辰,同你表明心意,你打算如何?”
江淘:“不如何。”
他既不喜欢静雅,自是拒绝便好。
魏行远咋舌:“旁人也就罢了,静雅跟你青梅竹马,你就一点都不心动?真好奇,你日后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妻子。我可听说,长公主已经在为你的婚事操心了。”